第七十四章
长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没有心思去细细琢磨,为何轶尘会出现在这里。还有这些年,轶尘又到底经历过些什么。此时,长风满脑子飘着的都是轶尘的脸。那张时而佯装愠怒,时而宠溺温柔,时而性感撩人,时而清冷禁欲……每一张脸,每一个表情,都令长风疯狂着迷,欲罢不能!
此时愉悦,痛楚,战栗与缥缈,统统占据着长风的大脑神经,疼痛并快乐着。唯有此刻这些真实的感受,才能令长风忘却这十几年来的空虚,寂寞与凄苦,还有那满腹的思念和委屈。
灵魂上的巨大满足,更足以长风抵抗未来无数个十年。他只想永远这般拥有他轶尘,紧紧地抱着他,深深地爱着他,感受他真实的心跳和体温。
人们常说“小别胜新婚”,那经年之别,便犹如渴至极致之人,掉入春水之中,忘却疲惫,越饮越渴;更犹如饥火烧肠之人,面对着饕餮盛宴,食髓知味,不知餍足。
屋外早已寒夜深重。极致的满足更能让人心安,沉睡中的二人身体虽已归于平静,但却仍然紧紧拥着彼此,感受着对方给予的温热体温。
酣睡一夜醒来,辰时已过。长风是被饿醒的,他从昨日醒来便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他身上的厚棉被,被掖得严严实实。可轶尘,却不在他身边。
想起昨日他们之间的浓情缠绵,长风的脸便有些发热。他抬头环视了一圈,在厢房里并未看到轶尘。折腾一夜,现下长风浑身酸软,动弹不得,便只得又倒在床上,默默回味着昨夜的情景。
这一次,他完全不担心轶尘只是个假象。身体上的所有痕迹,都明明白白地昭示着昨夜的事,是真实发生过的。
可这一切,又令长风觉得有些不太真实。直到此刻,他仍觉得这像是他做的一个美梦一样。
前几日,他还住在镇上的一个客栈里,形单影只地看着别人合家团聚。可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便已经睡在了轶尘的大床上。这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红梅。最重要的是,这里有轶尘!
自从轶尘离开后,他便再也没有过任何奢望。更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还会过上这样幸福的生活。
如此,他便已知足,此生了无遗憾了!
心里想着甜甜的事,长风并未意识到,此时自己的脸上,笑容有多甜多幸福!
当轶尘端着粥来到床前时,看到的便是长风那副春心荡漾,幸福洋溢的表情。
“醒了?快起来喝点粥!”
“啊……哥……哥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走路都没有声音呢!”长风有些不好意思,结结巴巴地问道。
轶尘忍不住轻笑,不想拆穿这个小傻子。分明是长风自己想事情太过出神,现下倒还怪起别人来了。轶尘将粥放在床榻边的木桌上,这才坐到长风身边将他扶了起来,笑着哄道:“是是是,怪我走路太轻,惊扰了我们小风想哥哥!”
“谁……谁想你了……”被人猜中心事,长风有些羞赧,脸上一片绯红。
“哦?那倒是我自作多情了。行吧,快起来喝粥了!”
“我……”
眼见着轶尘刚要从榻上坐起来,长风猛然抱住了轶尘的腰身,将头埋在了轶尘的肩窝里,飞快地亲了亲轶尘的脖子,闷声嘟囔着:“我……是在想哥哥!”
“呵呵,好了,不逗你了。哥哥也想你!”轶尘坏笑着将长风的长发捋到耳后,温柔轻抚着长风的背,“饿坏了吧?来,我们先把粥喝了!”
将长风松开后,轶尘这才发现,长风的脖子,侧脸和手背上,到处都是他昨夜留下的痕迹。昨夜他太过于忘情,想来定是有些不知轻重将人弄疼了。
轶尘顿时有些自责和心疼。他尴尬地低着着,偷偷将目光从长风身上那片片红痕上移开,盯着手上的粥,默不作声。
轶尘这一微不可察的动作,却被长风看在眼里。小机灵鬼转着眼珠,心里又在使些鬼点子。每次欺负轶尘,长风心里都在偷着乐。轶尘是他一个人的,只有他可以欺负。
“哥哥,我想……想泡个澡……昨夜……我出了好多汗,到现在都还浑身酸痛呢!”
轶尘一听这话,脸比长风身上的红痕还要红。他更加不好意思,都不敢再看长风的眼睛,只是含糊地应道:“呃……好……好的,哥哥等下去帮你弄热水。”
“嗯!”长风边吃着粥,边欢快地应着。
此时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得意,多想笑!他最喜欢看轶尘这个样子,一副君子心虚又理亏的别扭模样,简直又憨又傻又可爱!越是看到轶尘这个样子,长风便越忍不住想要“得理不饶人”一番,让他的哥哥爱他更深,更加的理亏。
当轶尘备好热水来到房间时,长风便一副酸软无力的模样,自然地朝轶尘伸出了双手,还仰着头不自觉地撒着娇:“好累啊,哥哥抱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