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当时,祁正兄可有看过郎中?”轶尘追问道,“郎中可有提到病症的起因?”
莫如夕仔细回想了下,其实祁正刚发病的那两日,精神并没有很差。可当时郎中却一直摇头,只开了些调补身子,安心宁神的补药。郎中还说,祁正的病症迹象乃是肝虚邪袭,心神不宁的表征。或因神经受损,精力不济所致。
“后来,我们还未来得及再次找郎中,我夫君他就……”
还未说完,莫如夕便又红了眼眶。
现下,轶尘也毫无头绪,便只得在祁家慢慢查看。他记得,当时莫如夕告诉他们,祁正与妻儿并不在同一个房间。如若吃食无异常,那祁正的房间里,会不会有什么线索呢?
思及此处,轶尘和长风便又同莫如夕一起去到了祁正的房间。
一进房间,轶尘便觉有些不对劲。祁正的房间里,似乎飘散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可如若不仔细留意,甚至连轶尘这种嗅觉灵敏之人都未必能嗅到那股淡香。
看出轶尘表情有些不对劲,长风靠近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你可有闻到什么味道?”
闻言,长风探着鼻子四处嗅了嗅,又用鼻腔深吸了几口气,但他仍未嗅到有何不对劲的地方,遂朝轶尘轻轻摇了摇头。
四处查看时,轶尘终于又在香炉旁,嗅到了刚刚那丝异香。离香炉越近,那抹香味便越浓重。轶尘伸手将香炉打开,里面的香粉早已变成了燃尽的香灰。轶尘的直觉告诉他,这个香炉定有蹊跷!
“祁夫人可知,这香炉里燃的是何香粉?”
莫如夕一脸茫然地摇了摇头,应道:“我并不知晓,那是前阵子我夫君在集市上买的。”
轶尘不禁有些疑惑不解:“祁正兄有焚香的习惯?”
“偶尔会用,我夫君睡眠一直不好。后来我们又有了孩子,晚上难免会哭闹。因此我带着孩子在隔壁厢房里,我夫君便独自一人在这屋里。有时实在难以入眠,他便会焚些安神的香粉来助眠。”
“这种香粉是何时开始使用的?”
“大概半月前吧,有一次我夫君从集市回来,说他寻到了一种极品香粉。听摊贩说,其安神助眠的功效特别好。”
“那祁夫人可知,这香粉是在哪家商贩买来的?”
“我不太清楚,我夫君并未提及。”莫如夕摇了摇头,神色略显疑惑,“轶公子,这香粉可有何不妥?”
轶尘凝眉沉思片刻,道出了自己的猜想:“祁正兄的病症,极有可能跟这香粉有关。”
莫如夕仔细回忆才发现,好像丈夫的病情确实是在买完香粉之后的那几天,才开始有了些迹象。从那时起,丈夫便开始莫名其妙自言自语,行为有些怪异。当时他们并未在意,可不消几日,丈夫的言行越来越诡异,已经疯疯癫癫到无法识人了。
那时,祁家二老怕儿子跑出家门走丢,所以只得成天把祁正关在屋子里。可没两天,就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被轶尘这么一提醒,莫如夕这才恍然大悟,惊道:“确实如轶公子所言,我夫君是买完香粉之后,才渐渐有了疯症的迹象……”
“哥哥,”长风走向轶尘,急切地说道,“我们拿这香粉去找炼香师,不就能知道这香粉到底有没有问题了吗?”
“不错!”轶尘朝长风投去了赞许的目光,随即他转而问道莫如夕,“祁夫人,此香可还有余下的?”
“公子请稍等,我去找找。”
片刻后,莫如夕便把房间里的香粉盒拿了过来给到了轶尘:“我夫君买的香粉全都放在这个盒子里了。”
轶尘接过香粉盒,再一次利用自己嗅觉的优势,从盒中五袋不同的香粉中,甄别出了同香炉里一致的那小半袋香粉。
“这袋香粉跟香炉里的是同一种香。”轶尘确认道,“祁夫人,在下可否将这袋香粉拿走?”
“轶公子请便,”莫如夕应道,“如若能通过这袋香,查到我夫君的病因,那也是再好不过。只是,又需得劳烦二位公子费心了。”
“无妨,祁夫人不必放在心上!”
回去的路上,长风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虽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但这也不代表莫如夕就能安然无恙,毕竟她是真的杀了人。
如若她被判牢狱之刑,那那个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该怎么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