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借口好,他总不能脸皮厚成那样,非得叫年纪小这么小的魅魔来吃这根又老又韧的草吧!
圣女大人才不会承认自己是因为心善才拒绝的他。
霖冬:……?
三十来旬的老狼顿了一下。他抬手擦了擦眼尾,扶着一旁的长凳起身。良久,轻声道:“你什么年纪?”
青槿:“不告诉你。”
小青槿的姑姑,道行不低,饶是近人族,长得比妖族快,但道者长寿,年纪再小应当也有容元那么大了吧?五十来岁的话,他虽然觉着年纪是有些小,但也不至于接受不了。
妖族寿元绵长,其实不是很在意年龄差距。
反正她总不会跟小青槿一个年纪的。
“你能自己起来穿好衣服吗?”
年轻且年岁不明的魅魔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一头饿虎,随时要扑上来似的。
……难道他会强迫她吃他这捆老草吗?
霖冬呼吸了一会儿,道:“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年纪这么大了还能让年纪小的给他穿衣服不成?
又不是真做了。
……
“可以。”
小青槿说,要邀请容元来家里一起做小组功课。
是灵洲人族传入的教法,叫学生几个几个地组队,合作做同一道题目。
霖冬没有多想,几乎不耐烦听青槿的解释似的,立马就答应了。
被希比拒绝了,他心情很难好起来。
至于青槿,在校短短几个月,她连跳了几级,成了容元的同窗。
作为魅魔,她在学校里一向吃得很开。那些年纪不大的妖族,对她更是没有抵抗力,一口一个青槿妹妹地喊着,只盼她不要逃课了,多些来与他们玩。
而容元,已经许久没有梦魇,早早地把梦中的青眸女子抛至脑后,好了伤疤忘了疼,左一句妹妹右一句小青槿,温和却黏人。
不过,他还是对青槿的勤奋表示不解:“你不是从来不做这些功课的么?”
青槿:“我决定改邪归正、重新出发。”
比起被霖冬拉着尾巴要她探索人躯里世界,她还是更喜欢上学。【文岚】的生死道博大精深,路漫漫其修远兮,很适合青槿实现她的理想。
她现在根本不想看见霖冬,根本不想把注意力分给他。
一旦她看见他、想起他,她的脑海中就会冒出雄狼仰躺在她身下,眼尾糜红的模样。
要死了。
当时干嘛一时激动,为他考虑。就该将他吞了,以后不得不求着自己**。
她不是魅魔吗?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而霖冬这几日也没有联系过“希比”,恐怕是有些生气的。
……
是啊,她不是吃那个吗?为什么不愿意?霖冬夜间依旧冷着脸,但日间却不得安眠。
至于希比,他根本没想联系她。
她都拒绝得那样明显了,自己还骚/扰她做什么呢?
他只好强迫自己将目光放在小青槿身上。
可小青槿还是不怎么理会他,看向他的眼神甚至有些复杂。
……他与她姑姑的事,被她知道了?
她频频邀请容元来家里,是因为她不愿意单独与他相处?
还是说,她喜欢容元?
霖冬问出口时,青槿说:“容元哥哥很好。”
她的回答模糊且敷衍,但霖冬自认为理解了她的意思。他摸摸青槿的脑袋,说这样也好。
青槿:“……好什么?”
霖冬认真道:“如果你拥有一个可以依赖的家人,我会为你感到开心。”
是真心实意地开心。
他希望他养大的幼崽能幸福。
但是青槿说:“但是家人不一定是好的。”
她不止一次想起她的故乡阿涅墨涅来。她想不通家人如何好了。她从来没有感受过家人带给她的温暖。
在她的观念里,家人和权力总是能扯上关系的,因为血脉正是劳役、征服和获益的最好道具。
亲情都如此,更何况后来组建的所谓“家庭”呢?
然而——青槿想了想,还是决定这么说:“只有冬冬是好的。”
霖冬笑了笑,道:“嗯。冬冬会希望青槿幸福。”
他没解释。
解释是解释不通的,他会用行动告诉她,家人可以是好的。
他不知道幼崽从前经历了什么,但她不说,他也不会问。他会等幼崽全然信任他的那天,等她亲口告诉他。
对于希比,也是如此。
毕竟三十多旬的老狼最不缺的便是耐心。
此时此刻,幼崽睁大水灵灵的眼睛,天真无邪地微笑着道:“那我也希望冬冬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