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明与以后没法找伴侣了是吗?”
霖冬道:“若是不欺瞒,确实很难有雌狼愿意与他结为道侣。”
按照狼妖的习惯,他们通常会与自己第一次交.合的对象在一起。而他们也往往会对对方产生生理性依赖。
这就是为什么哪怕霖冬对雌狼夕月不感兴趣,狼王泽夏还是要撮合他们——毕竟夕月只要成功一次,霖冬自己就会不由自主地喜欢上她。
不过,这会儿成功的是青槿。
虽然没有完全吃到嘴,可也差不多了。
青槿有一会没有讲话。
霖冬将她缠在他腿上的尾巴抱在怀里,捏了捏她有些发凉的小手,温声问:“你怎么了?在难过吗?”
在他看来,青槿也没有做错什么。
妖族的法则便是物竞天择。
若是为了可怜弱小生灵而谴责捕食者,那么谁又来可怜饥饿的捕食者呢?
毕竟明与失去的是爱情,而若青槿不用他,她失去的可是生命。
再说了,“若明与实在想找雌性,也可以去山猫族。”
青槿摇头否认:“我没有难过。”
她起来,很熟练地挤进了霖冬的怀里,抱住他的腰,头埋在沟壑中间,静静地贴着。
“我为什么要难过?一直是这样的。魅魔,生下来就……”
就会破坏别人的幸福。
“就要这样进食。我也没办法。”
霖冬堪称慈爱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低沉和缓,却温柔得像暖阳下的海浪:“为什么不结契呢?”
结契?
青槿眼前闪过了那些沦为玩.物和贵族禁/脔的魅魔的影像。
不行。
不能够。
不会接受。
她甚至不会食用有伴侣的食物。她已经仁义尽至了。
希比卡丝向母亲的坟墓发誓,永远不会令自己陷入那样的境地。
她从霖冬怀里手脚并用地爬起,跳下。
“我走了。”
霖冬伸手拉住她的衣袖:“希比,为什么生气?”
青槿顿住脚步。她将自己的衣袖扯出,然后将随身携带的鞭子扔给霖冬。
她说:“不是生气。只是殿下,话不投机半句多。”
霖冬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但最终也不知道说什么。
话不投机半句多。
就因为他问她为什么不结契?
为什么这样抗拒。
青槿道:“你我只是萍水相逢,何必交浅言深。”
交浅吗?
差一点就做了,交浅吗?
三百岁的老处狼意识到他们之间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
他的心几乎要被冰冷得比铁剑还要坚硬的话撞碎了。
“好,不问了。”
但是没有了回音。
因为青槿已经走了。
……
霖冬将希比只动了一口的点心打包,又新买了一串青槿爱吃的糖葫芦,带回家给青槿做夜宵。
他们这些夜行动物不睡觉,因而夜晚很长,半夜是一定要吃夜宵的。
青槿虽然不通过人和妖的食物摄入能量,但是与霖冬一起生活了这么许久,也便养成了进食的习惯。
幼崽今天似乎不太精神,见了他也只是懒懒地哼了一声,随后便回过头去弄她的药材了。
他知道小青槿得道师的青睐,偶尔会通过道师接到一些委托,叫她帮忙炼制一些丹药。
……她长大之后,会与希比一样,四处猎食,孤身远航,举目无亲吗?
他在妖群中长大,知道不同妖族有不同的生活姿态,他只能尊重。但是作为小青槿的养育者……他希望她能幸福。
他以为,希比并不幸福。
“小宝。”
青槿抬眸看他。
“抱歉,鞭子没要回来。”
青槿:……?
鞭子要没要回来她还能不知道吗?
不对,他对着“小青槿”撒谎做什么呢?
他不是老实狼吗???
……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