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闻言,面色不是很好看,但还是耐着性子送几人出去。
没办法,庄户人在举人亲眷面前,他们根本连表现不满的资格都没有。
何母离开时,路过李栖梧跟前,没好气阴阳了一句:“自视甚高,我倒要看你如何飞上枝头变凤凰!”
李栖梧很无语,成也大富大贵命格,败也大富大贵命格。
这命格保了原主在李家十七年的松快日子。
但也成为众人用来攻击她亲事的利刃。
也幸好她穿来了,若原主没死,就凭大家的风言风语,也能让她脆弱的自尊心崩溃。
嫁入何家做妾,会被主母视为眼中钉,更会拿命格嘲笑她,毕竟妾通买卖,低人一等,和大富大贵命格完全不沾边。。
嫁一个普通人,还是会被众人当成茶余饭后的笑谈。
李栖梧没有理会何母,恭恭敬敬目送何家三人离去。
陈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梧儿,你别把何母的话放在心上,我家梧儿这样好的女子,退了这门亲事,以后自然有好亲事等着你。”
奶奶也道:“你娘说的对,明儿奶奶就去找媒婆说道说道,让她帮你挑一个人品上佳的郎君。”
李栖梧心里暖暖的,笑道:“娘,奶奶,我没事的,我年纪也不大,还想在家里留两年呢,不用着急婚事。有道是姻缘天定,缘分来了,自然就嫁了,不必强求。”
奶奶不同意:“再留两年都成二十的老姑娘了,届时还有什么好亲事轮到你,最多只能留一年,明年必须把亲事定下来。”
大伯娘道:“等过几日你堂哥回来,让他再给你寻摸几个条件不错的同窗,以梧儿的条件,自然能嫁个如意郎君。”
虽然她因为早上李成梁展现出的天赋,有些心塞,但李栖梧可是她的财神爷,她也不能得罪。
李栖梧笑笑:“此事不着急。”又道:“我突然想起有点事去找顾杏,我先出去一趟。”说完,她逃也似的离开了,不然奶奶和娘亲又要给她说道堂哥的同窗。
很快,李栖梧到了顾家,她站在篱笆前喊:“杏儿,在家吗?”
里面没有传来回应。
李栖梧又耐着性子喊了一句:“杏儿,在家吗?”
片刻,里面传出一道虚弱的女音:“是栖梧吧,小杏她去小河边浆洗衣裳了,你找她有事吗?”
李栖梧闻言,说话的应该是顾杏的母亲:“婶子,我就是闲着没事,来找杏儿玩,我这就去找她。”
“好。”虚弱的女音再次响起。
李栖梧快步朝着小河边走去。
没一会儿,李栖梧便来到了小河边。
这个时候小河边围了不少妇人,小姑娘,婶子们洗衣裳,大家边洗边说说笑笑的,好不热闹。
李栖梧视线环顾四周,很快便定格在一个粉衣背影身上。
那人便是顾杏。
“杏儿。”李栖梧笑盈盈朝她走了过去。
顾杏听到有人喊她,连忙转过头看去,见来人是李栖梧,脸上展露出笑容:“栖梧,你今儿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玩啊,刚才去你家找你,婶子说你在小河边洗衣裳,我就直接过来了。”
有个刚来不久的婶子,忍不住问:“栖梧丫头,我之前路过你家,好像见何举人家中长辈来了,他们过来所谓何事啊?”
此话一出,顿时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李栖梧身上。
李栖梧笑了笑,大大方方道:“来商量退婚一事。
想必先前何举人让我做贵妾一事,大家应该也有听说。
何举人那人太过优秀,中举后被省城里一位有权有势的贵人看中,强要了正妻之位!
我一个小小农家女,焉能说一个不字?
何举人对我很是愧疚,故而欲纳我为贵妾,并承诺进府后善待于我。
但我自知妾通买卖,且主母身份又贵不可言,想要在她手底下讨生活,谈何容易,所以我忍着心痛,退了何家那门亲事。
何家虽好,但哪有做人正头娘子松快,不说吃穿有多好,但至少不用仰人鼻息。”
李栖梧这么说,也算是保全了李何两家体面,没有辱没何仲林的面子。她之前寻死的事情,李家怕坏了她的名声,帮她瞒的死死的,故而村里没人知道。
众人了然点头。
“栖梧丫头这般想是对的,高门哪有那么容易进的,看着光鲜亮丽,实则还不知道日子有多难熬。”
“是啊,我听我嫂子说过,高门里的姨娘过的可惨了,得宠时还好,不得宠时,连一个丫鬟都不如。”
“我还听说主人家让自己姨娘,伺候好友.....”
“栖梧丫头虽然没了何家这门亲事,但以你的品貌,以后嫁的绝对不会差。”
李栖梧笑:“那就借各位婶子,嫂子,姐姐妹妹们的吉言了。”她看着小河边这么多人,眼眸顿时一亮,热情道:“对了,我最近有个挣钱的门路,大家有没有兴趣听一听?”
大家听到挣钱门路,顿时来了精神。
“什么挣钱门路?”
李栖梧道:“我在帮省城里一家绣庄东家收绣品,他能比镇上绣庄掌柜给的高一文钱,若大家信得过我,以后家中但凡有绣品,皆可送来我这里卖。
大家不用怀疑这事儿的真实性,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问顾杏,她的绣品就是我卖的,昨天给她多卖了五十文钱。
还有我娘,她昨天也多挣了十几个铜板,你们也可以去问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