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异常吗？”于默紧张的问。

“暂时没发现异常。”

陆止尧将设备调试好，之后，高清设备会实时录像记录，不需要人一直盯着。

陆止尧趁着这个空隙，打量着于默，“你觉得，李威说的‘净化’，是什么意思？”

于默怔了一下，陆止尧进突然问了他很多问题，似乎真的在试图了解他的内心想法。

这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信号！

于默想了一下才说，“是去除信息素杂质的意思？”

“杂质？”陆止尧眉梢一挑，就这个话题展开了延展“按照主流生物学，信息素是复杂的化学信号，何来杂质一说？”

于默没想太多，他就是随口一说。

“定义‘杂质’就像在划分界限。”陆止尧的目光落在于默的后颈上，“如果外来信息素被称为杂质，那么Alpha的标记行为就是在亵渎Omega的纯净。”

于默愣了一下。

仅仅是“杂质”两个字，就让陆止尧产生了这么多思考，搞科研的就是不一样……

“每一项技术的诞生，背后都有研究者想要传达的理念，这种净化贴的出现，反应了研究者对目标人群的理解。

Omega无法承受被标记后的痛苦，所以他们创造了这种净化腺体的药物。”

“现实中，这种药物存在吗？”于默问。

“到目前为止，我们对信息素的研究还仅仅停留于表面，曾有学者提出了信息素波段的假说，认为信息素不光是化学信号，释放信息素的过程还伴随物理波段的形成。

然而现实是，即便这种波段真的存在，也很难被设备捕捉到。就算捕捉到了，也难以证明捕捉到的波段和信息素的释放有关。

至于信息素产生的生理和心理依赖，就更复杂了，这样复杂的机制，不是一支净化膏就能解决的。

目前来看，想摆脱标记有两种方式：腺体移植，或者注射让腺体萎缩的药物，但人们最终选择的，往往是用一个标记覆盖另一个标记。”

“世界上有能覆盖所有标记的药物吗？”于默接着问。

“你说的这种药不存在，但现实中的确有类似的东西。”陆止尧答。

“是什么？”

“Enigma的信息素。”陆止尧看着于默那双充满求知欲的眼睛，慢悠悠问：“如果是你，愿意被Enigma标记吗？”

于默讪讪地笑，“如果我是Omega，Enigma是短命鬼，可以考虑一下。”

“哦？”陆止尧似乎对于默的回答感到意外，“你的想法非常危险。”

“这相当于获得了终生的标记免疫。”于默由此联想到了一条商机，“要是Enigma信息素能批量生产的话，估计会很受市场欢迎，你要不要在这方面投入研究？”

陆止尧嘴角勾起了愉悦的笑。

如果Enigma的信息素都能批量生产的话，这个世界就没有那么多不合理的等级划分了。

“你这个想法不错，”陆止尧一本正经的说，“我们可以深入探讨一下。”

“你还真打算研究啊！”于默直接乐了，“我开玩笑的！”

于默刚说完，仪器就发出了工作结束的提示音。

陆止尧收回视线，走到精密的仪器前，调出电脑上的成分报告，一行行看过去。

成分报告十分复杂，而且内容很多，于默完全看不懂。

陆止尧很快就看完了，“事实证明，净化膏的确和苏云腺体上检测到的药物不同，但两者之间有关联。”

于默一惊，“什么关联？”

陆止尧将数据下载保存，“这种净化膏的成分和苏云腺体上检测到的成分高度相似，但核心的成分不同，疑似在此基础上做的添加。”

*

成大勇接完陆止尧的电话后，对李威进行了高强度的审讯。

李威扛不住压力，把能吐的全吐了。

“我知道我卖的药没效果，但客人愿意花钱买，他们就是买个心安，要是告诉他们没效果，他们得多可怜啊！”

李威不觉得自己有错，反而认为自己在给那些可怜的Omega希望。

“三个月前，有人把我手里的药全买走了，过了几天，有人在我家店门口摆摊，吹嘘有种神药能诱导二次分化，我一看，跟我家卖的净化膏一模一样！连包装都没换！气得我直接把人赶走了！

之后客人来我家买东西，我都会提醒他们不要买外面的假药。

可有些人的脑子就是锈的，越不让他们买，他们就越要买！还说假药效果比我卖的药效果好！你说气不气人……”

有了李威提供的线索，成大勇心里有了大致的推测，他立马给陆止尧回了电话。

陆止尧刚洗完澡，看到成大勇的来电，猜到对方应该是有进展了。

“陆教授，您猜的没错，三个月前，有人买走了李威手里的货，进行了二次添加售卖，有一点我搞不懂，他们这样做到底图什么？这一来一回还得自己贴钱！”

“他们在对新药做市场测试。”陆止尧幽幽道：“这样做，等于省去了一大笔研发费和宣传费，出了事还能马上跑路，让原产品顶包，手段很高明。”

成大勇听得后背发麻，“这帮人也太猖狂了！非把他们抓到不可！”

陆止尧：“还有什么细节？”

于是乎，成大勇又把所有细节跟陆止尧说了一遍。

通完电话，陆止尧陷入了沉思。

诱导二次分化……

这几个字，对搞药物科研的人来说，是绝对的禁忌！

对方为什么这么肆无忌惮的宣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