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富商都已经被好几个将领借贷过了,实在没有余力再借给赵云筝一笔;
也有的富商谁来都不借,将领们也不好强制捐款,毕竟他们不能污了巴东王的名声;
还有的富商装穷,说自己看着有钱,其实欠了很多债,房子、马车都抵押出去了,云云。
几天下来,只筹到了二百多两银子。
还有的富商提出,让赵云筝把身边的女官嫁给他们做续弦,或是嫁给他们的儿子,他们愿意出一大笔彩礼,彩礼钱随便赵云筝用。
赵云筝自然不会同意,遇到这种说辞的富商,她扭头就走。
但是,黎竹思、董如霜等人,有时候遇到开价很高的富商,也还是有些犹豫的。
她们觉得,如果能用自己的婚姻换一大笔钱,解了巴东王的燃眉之急,也算是为赵云筝做出了贡献,报答了赵云筝的救命之恩。
而且,这些富商自知身份有别,也不敢提太过分的要求,提出的要求要么是让黎竹思等人嫁给他们做正妻,要么是嫁给他们的儿孙做正妻,也不算辱没了;
再加上富商家里有钱,自己婚后生活肯定也能过得好。而且,离开了赵云筝之后,赵云筝也能少养一个人,减轻负担。
赵云筝无奈道:“谁让你们把自己的婚事拿来卖的?我同意你们这样贱卖自己了吗?你们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心里也把你们当亲人。
将来我恢复公主的地位,也必然要恢复你们太妃的地位;即便你们想嫁人,我也可以找朝中的青年才俊让你们嫁。
再者,如今筹款并非是硬性规定,叔父说了,我筹不到款也没关系。
我都不急,你们急什么?”
黎竹思道:“但是,我身体弱,也不像清月那样可以去军队立功;若论文职,其他姐妹也能胜任;我现在也就剩自己还值点钱了,不如趁年轻嫁了。
再说,巴东王虽然没有要求你必须凑够多少钱,但你做出的贡献若是太小,只怕将来在巴东王处难以立足。”
赵云筝道:“谁说你没有其他价值了?你从小到大,学过那么多东西,难道就没有一样能派上用场的吗?
用婚姻换利益,是最走投无路的做法,是最后一步。
但在走最后一步之前,我们一定会有其他方法的。”
听了赵云筝的话,其他几人也都有了一些信心。
她们继续在城中闲逛,累了就找间茶楼喝茶,权当散心了。
这天,她们进入一间茶楼时,看见隔壁桌子上坐着一名富商,旁边坐着两名管家之类的人。
这名富商之前跟她们见过,还曾想为自己的儿子求取董如霜。
因此,赵云筝等人选了一张较远的桌子,尽量避免跟那富商会面。
但是,那个富商说话声音太大,赵云筝等人也听见了。
只听那富商道:“我觉得今年的利润应该不止这么点啊……你们再算算。”
旁边两名管家道:“账目太多,我们一下子也算不清。而且,有时候连着算几遍,会得出不同的数字,也不知道哪一遍是对的。要不,再给我们一些时间吧。”
富商不耐烦道:“真是废物,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这时,赵云筝想到了什么,走了过去,对那富商道:“贺老板,您好啊。”
贺老板赶紧站了起来,道:“给公主请安。”
“不必多礼了。我刚才听说,你有账目算不清楚?其实,我和我的女官们都精通算数,不如让我们试试?”
“这……草民怎敢劳动公主和女官们?”
赵云筝心想,你连女官都敢求娶,你还有什么不敢的?
不过,她面上只是笑道:“没事,反正我们也闲着。如果不是什么机密的、不能让外人知道的账目,就让我们试试吧。如果能理清,那再好不过;理不清楚,反正我们也不会收你钱。”
贺老板同意了。
他的账目都是生意上的帐,倒也没有什么需要保密的。
于是,他请赵云筝等人到他的店里,把所有的账本都拿了出来。
赵云筝等人一开始觉得千头万绪的,但都耐下性子来,一点点地整理。
她们从小都学过管账,虽然没花太多时间练习,但学得都很好。
如今整理几家店铺的账目,也不成问题。
大约两天后,赵云筝等人终于理出来了,发现了很多处亏空,还有很多贪污的地方,都一一标出来。
而且,由于之前利润没算对,该交的税款没有补齐。如果让官府的人查出来,就得罚款了,甚至要封店。
因此,贺老板很感激她们。
贺老板把所有贪污的款项都追回,把那些吃里爬外的伙计都开除了,还把应交的税款给补齐了。
这么一来,他的收入多了好几千两。
为表感谢,他出了一千两银子作为军费,赵云筝也以巴东王的名义写下了借据。
等有朝一日,巴东王登基了,不仅能如数返还这一千两银子,还能给利息。
当然,借这种钱出去是有风险的,毕竟战争的事很难说,要做好拿不回钱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