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位尤火长统领所有女兵,终究名不正言不顺。万一其他火长跟她意见相左,也可以不听她的。到时候,女兵营就会成为一盘散沙。”
“没那么严重,云筝你多虑了。再说,女兵营就算松散,也无关大局。
当初我设立这个女兵营,也是因为有些士兵家中父母双亡,但还有一两个未嫁的姐姐或妹妹,他们不放心姐妹一个人在家里,所以请求我设个女兵营,让他们的姐妹也能进入军营。
那个女兵营,从一开始就没上过战场,只是作为安置之用,最多管管后勤之事。”
“叔父,请恕云筝冒犯,您心里觉得女人不能当军官,对吗?”
巴东王道:“这个……一直是这样的。其实就能力上来说,女兵也不如男兵。”
“叔父,如果您不让女兵上战场,她们怎么能提升自己的能力呢?”
“女人怎么能上战场?万一死了怎么办?那我没法向她们的兄弟交代。”
“可是,男兵上了战场,死亡率也很高。也许您潜意识觉得,女兵上战场的话,死亡率会更高,更加影响战局?”
“从事实来讲,确实如此。我不能放着那么多训练有素的男兵不用,改用女兵。”
“叔父,其实女人的力气虽然比男人小一些,但经过大量训练,作战能力未必会相差多少。一个家庭,需要夫妻双方共同支撑。
如果一个男人没有妻子,没有母亲,没有姐妹和岳母帮衬,完全靠他自己,是撑不下来的。
这足以证明,女人跟男人一样重要。
战场上也是如此。
您既然花了一些心思训练女兵,为何不让她们上战场呢?她们是来当兵的,又不是来玩的,领着月钱,就该履行责任。
再说,您从来不让她们试着杀敌,怎么知道她们不行?
我恳请叔父放下成见,让女兵中的首领拥有合适的职位,让女兵们拥有上阵杀敌的机会。”
“云筝,行军打仗的事你不懂,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叔父,假如有一个人,刀枪不入,水火不侵,身长三丈,力能扛鼎,他愿意投入您的军队中效力,您觉得怎么样?”
“那自然很好,可惜这世上没有这样的人。”
“假设有,并且这个人是女的,您会招她吗?”
“如果真有这种女人,我自然会招她进来。一个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人,定能祝我攻城拔寨。”
“那假如她要军官的职位,才肯帮您呢?”
“那自然给她想要的职位。有这种神人在我军中,可以说没人能打得过我的军队了。”
“所以,您还是可以放下成见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但问题是,那些女兵都是普通人,并无你说的这种本领啊?”
“叔父,所有的男兵也都是普通人啊。您想想您是怎么从他们当中选拔将领的。您先让所有士兵参战,其中表现优异、立下军功者,便可以升上去。
那些升上去的人,不也是从普通人中选拔出来的?
既然男将领可以这么选,女将领也可以这么选啊,没什么差别。”
巴东王愣了一下,似乎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问题。
他想了想,说道:“你说的有几分道理,但是……还是不妥。”
“叔父,如果您让女兵上战场,她们不就有作战经验了吗?她们当中特别优秀的人成为女军官,您不就有更多的将领可供差遣吗?这对您来说也是有利无害的事。”
巴东王考虑了一会,道:“你说得对,是我之前被自己的成见蒙蔽了……其实我并非歧视女人,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见过女将领,所以习以为常。”
在赵云筝的劝说下,巴东王在女兵营也设立了队正一名、副队正一名,俸禄跟男兵那边完全一样。不过,从此以后,女兵们也要上战场。
巴东王对女兵们不熟悉,就让自己的下属去女兵营选一位队正,一位副队正。
下属去了女兵营后,了解了基本情况,让最有威望的火长尤望宁担任队正,另外一位受尊敬的火长担任副队正。
洛风回家的几个女门客虽然武艺娴熟,但刚来没多久,所以都没有担任职位。又因为之前女兵们不能上战场,所以那几个女门客也没有通过立功来升官的机会,目前都是默默无闻的。
不过,假以时日,那几个女门客应该会崭露头角的。
女兵营这边有了正式官职,女兵们都很感激赵云筝帮忙说话,也很感激巴东王的开明。
这下,赵云筝又替巴东王笼络了人心。
同时,赵云筝还建议巴东王,在征兵的时候也征收女兵,壮大女兵营,并在征兵时就告知百姓,女兵的上升渠道跟男兵完全一样。
这样一来,有些女人主动报名当女兵,女兵营进一步壮大了。
赵云筝本以为,傅清月这么出色,在女兵营中应该也算优秀的人才。
但是,她观察下来才发现,傅清月在女兵营里其实勉强只能算中等,虽然傅清月很努力地在操练了。
傅清月毕竟是贵族千金出身,而其他女兵都是平民出身,做惯了粗活,操练起来也更加娴熟轻松。
而傅清月很多东西要从头学起,自然就不出色了。
但是,傅清月还能一直坚持,赵云筝很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