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听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把过去几十年所失去的都给弥补上。
一开始,村里人见潘叔潘婶来读书,都在背后嘲笑讽刺他们。
但是一段时间后,他们看潘叔潘婶真的在认真学习,文化程度提高了,平时也不跟村里人扯闲篇了,一有机会就跟自己的孩子们讨论书里的内容。
这样的生活模式,大家从未见过。
同时,发自内心地有些羡慕。
原来,农村人还可以有新的生活方式。
因此,有一些村里人心动了,也纷纷跑到赵云筝这里来,要求参加学习。
赵云筝自然是求之不得,只要他们一心向学,没有别的目的,那自然都收下了。
这样,她们家的收入又上去了。
这天,赵云筝统计手里的收入,大约有41两多了。
再这样努力下去,到了明年,她们可能可以靠自己攒够赋税,不需要靠田地的收入了。
田地的收入就可以攒起来,以应付接下来几年的特殊情况。
刚统计完存款,村长就来了,提及服徭役的事。
赵云筝等人差点忘了,普通百姓是要服徭役的。
村长说,这次的徭役,需要每家出一个20到50岁之间的成年男性。
如果没有的话,需缴纳500文,请人代为服役。
赵云筝家自然没有成年男子,因此便交了500钱出去,倒也不在话下。
赵云筝此刻很庆幸自己这段时间一直在努力赚钱,所以才能应付各种需要花钱的地方。
……
董如霜之前种的菊花都已经卖完了,如今庭院的地空着,她打算再种一茬花。
她让干娘帮忙买了几株海棠,然后移栽到院子里。
移植的海棠,到了明年三五月份便可开花。
如果从种子开始种起,一般需要好几年的时间才能长成,然后开花。
董如霜每天都细心养护着这几株海棠,不在话下。
这天,薛萦空在洗衣服的时候,忽然一头栽倒在地。
还好她在院子里用木盆洗衣服,没有在池塘边,否则就掉进池塘里了。
大家赶紧上去把她扶起来,移到床上去。
过了一会,薛萦空才苏醒过来,脸色有些白。
傅清月能看病,她给薛萦空诊断后,说道:“没什么大问题,就是累的,再加上营养不良。可能需要休息几天。如果能增重几斤会好一些。”
薛萦空虚弱地对赵云筝说道:“云姐,其实我早几天就想说了,我实在太累,想休息几天,什么也不做。但是,大家都在忙,我不好意思说。没想到今天直接晕倒了。”
赵云筝十分心疼。薛萦空她们,包括自己,之前都是养尊处优的,几乎不曾干过活。来到乡下之后,一直劳作,没有好好休息过一天。
即便有时候不干活,那也是病重的缘故。等身体一好,马上就开始干,简直就跟牛马一样。
她们怕手上的活一停,就养不活自己;更怕自己闲下来的话,会想起以前那些悲伤的事。
毕竟,她们都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地位,失去了所有尊贵的待遇,还含冤受屈,无罪被流放。
赵云筝握着薛萦空的手,道:“萦空,你好好休息吧,先歇三天再说。三天后再看看情况。这几天,你就什么也别干,不教书,不做手工,不干家务活,也不干农活。可以做点你想做的,比如看书,发呆,睡觉。”
薛萦空道:“就像几个月前那样?”
赵云筝的眼睛湿润了:“是的,就像几个月前那样。”
接着,赵云筝对其他人道:“其实,我们现在的工作量都是不饱和的。与其每个人每天都干一些活,不如大家轮流休息。我提议,从萦空开始,大家轮着休息三天。
那三天也是跟萦空一样,什么都不敢,连最基本的家务活也不干,只等着吃饭就行。
具体休息哪三天,由自己决定。
至于干爹干娘,想休息就可以休息,不用跟我们一起轮流着来。”
孙大娘道:“我们老两口干了一辈子活了,你们觉得辛苦的活,对我们来说都是小事一桩。你们多休息,我们可以少休息。”
见状,赵云筝只好拉着干爹干娘一起加入这个轮换休息的方案,免得他们两人直接不休息。
大家考虑了一下,觉得可行。
以前,家里的活是八个人干,现在是有一段时间七个人干,也能安排得过来。
不至于少了一个劳动力,就坚持不下去了。
大家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纷纷盼望着自己休假的那三天。
连续几个月连轴转,也真是累了。
孙大娘用红枣、红豆、红糖熬了汤,又打了几个鸡蛋进去,炖成一整碗营养汤,让薛萦空全部吃了。
薛萦空嫌太甜,本不想吃,但孙大娘一片好意,再加上家里也确实没有更好的补品了,因此她就吃了下去。
不过,她只吃了一半,就觉得很饱,不想吃了。
孙大娘道:“那我给你放在锅里温着,一会你饿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