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大爷道：“是萦空画的。”

“萦空姐姐真厉害，字写得好，画也画得好……我学画好几年，连她的一半也比不上。”

孙大爷道：“知墨，你太谦虚了。我觉得你们俩的画一样好。”

“不，孙大爷，您不懂得看画的好坏。在懂行的人眼里，萦空姐姐的画真的很好，我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呢。”

孙大爷笑呵呵地说道：“好，你既然这么说，那这幅画一定很好了。”

林知墨又想起了薛萦空温柔婉约的模样，心中的思念久久无法散去。

当然，他掩饰得很好，没让人看出来。

他很快把这幅画装裱好，递到了孙大爷手上。孙大爷也付了钱。

林知墨本想不收，孙大爷坚持要给，他也只好收下了。

孙大爷要离开的时候，林知墨道：“孙大爷，如果萦空姐姐还画了别的，也可以来我这里装裱，我给个友情价。”

“好啊，不过暂时只有这一幅。”

第二天，孙大爷把这幅画送到书肆，问老板收不收。

老板说画得不错，但只有一幅的话不能收，最好多画几幅，他看看整体质量。

而且，画作多一些，客人有选择的余地，也更容易成交。如果卖的东西比较多，客人的思维会从“要不要买”转变为“要买哪一件”。

于是，孙大爷便回家与女儿们商议。

除了傅清月和贺风烟外，其他几人的画都画得不错。

因此，赵云筝等人用剩下的颜料都画了一两幅画，都送去林知墨那里，让他帮忙装裱一下。

然后，孙大爷把这些画一起拿到书肆老板那里，一共有七幅。

书肆老板同意寄卖，不过利润要抽三成。

拿三成也不算过分，因此孙大爷就同意了。

女儿们嘱咐过，如果谈妥了，需要立个契约，不能只是口头约定。

孙大爷提出立契约，书肆老板本来嫌麻烦，不愿意立。但是，这几幅画画得确实不错，他又真心想留下，因此最后还是同意了。

他好奇地问孙大爷：“大爷，您这几个女儿究竟是怎么养的，怎么又能识字抄书，又能画画？而且，她们还懂得提醒你凡事都要立契约，这生活经验也很丰富啊。您培养她们，画了不少钱吧？”

孙大爷含糊应道：“也还好，她们自己从小爱学，瞎琢磨，就学会写字和画画了。”

“可惜我那两个儿子都成亲了，否则还真想从你女儿中找两个当儿媳妇。”

孙大爷笑道：“你连她们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就要她们当儿媳？万一她们长得不合你意呢？”

书肆老板笑道：“正所谓字如其人，画如其人，她们几个字体娟秀，画作也如此漂亮，想必真人长得一定不错。即便长相不好，有如此才华，也是难得的。聪明人都懂得看内在，蠢人才只看外表。”

孙大爷心花怒放：“多谢老板夸奖，我那几个女儿确实不错。如果您喜欢她们的字画，那就多给她们一些书抄，多收她们几幅画吧。”

“那是自然的，她们几个抄的书，总能卖高价。咱们自然是要长期合作的。”

孙大爷喜滋滋地离去。

画不像包子那样好卖，大约半个月后，书肆老板给孙大爷送来了一两三钱银子，说是卖出了三幅画，他自己拿了三成利润，这是剩下的钱。

孙大爷见几幅画就能有一两多银子的收入，喜出望外，对书肆老板谢了又谢。

他继续买了一些颜料回家，然后给了赵云筝一两银子，把刚才的事跟女儿们说明了。

黎竹思惊讶道：“我们的画不输给那些画画的名家，三幅画竟然只能卖一两多银子？即便加上书肆老板抽成的部分，加起来也还不到二两。

我记得，以前我买过的名家字画，几乎都要一百两以上。我的画技不比他们差啊。”

赵云筝道：“咱们没有名气，所以画画得再好，也卖不出高价。能有这些银子，已经算不错了。”

薛萦空道：“云姐说得没错。画画这一行，其实画得好的人很多。有些人能赚得盆满钵满，有些人却穷困潦倒，说到底，是有名和无名的区别。有名的，人家趋之若鹜，画作千金难求；无名的，白送给人，人家还嫌占地方。

就是这么不公平。”

董如霜道：“但是，我们由于身份特殊，也没有扬名的可能。所以，就算画一辈子，也只能挣这点钱了。”

傅清月道：“想开点，这点钱也不算少了。比起种地，这卖画的钱来得轻松多了。而且，咱们家这么多人能画，一日之间要画十几二十幅也行。时间成本很低，只要画作能卖出去，咱们就是赚了。”

董如霜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几人又画了一些画，挑出几张不太好的，留在家里。剩下的，明天让干爹干娘继续送到书肆去寄卖。

第二天，农妇管丰收来串门，见到了桌上放着的几幅画，惊讶道：“这是谁画的？也太好看了吧。”

赵云筝笑道：“这是我们几个画的，放在桌上这些是我们觉得不太好的。你反而觉得好，可太抬举我们了。”

管丰收不解：“明明就画得很完美啊，我看不出哪里不好。”

薛萦空笑道：“你既然这么喜欢，就送你吧。”

“真的？那我可得好好挑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