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竹思道:“没错,天无绝人之路,我不能因为一次挫折而放弃。还有什么挫折比我们之前经历的更大呢?但我们也熬过来了。”
回想起之前的事,大家都心有余悸。
其实,她们不是熬过来了,而是默契地不再提了。不去触碰心里最深的伤口,似乎也能自欺欺人地开心生活。
一旦去触碰,那伤口太深、太黑,会把人给吸进去。
这时,贺风烟突然说道:“那个……我跟你们说一件事,你们先别说出去。”
黎竹思笑道:“什么啊,神神秘秘的。”
贺风烟把门窗都关上,然后才小声说道:“我怀疑……我可能有身孕了……”
黎竹思惊讶:“什么?”
傅清月正在喝水,直接把一口水都喷了出来。
董如霜道:“我看你不是有孕,你是有失心疯了。先帝都入土了,你的身孕哪来的?你可别说是先帝入梦,与你……”
薛萦空摇头道:“看来人不能穷太久,否则真的容易做白日梦……”
贺风烟急道:“你们怎么就是不信呢?我的身孕不是现在有的,应该是先帝驾崩之前就有了。所以,这是先帝的遗腹子。”
薛萦空道:“我们离开宫廷的时候,当今皇上特意找大夫来给我们诊脉,一共三个大夫,没有一个诊断出我们有身孕的。所以,我们才能平安离开。那几个大夫都是当今皇上的人,不可能偏帮我们。
所以,你这身孕哪来的?”
贺风烟道:“也许那时候日子太小了,还诊断不出来。反正,我七月份的月信一直没来,之前我的月信都很准时的……所以,我才推断自己有孕了……我怀疑好多天了,今天才敢说出来。”
傅清月直接给贺风烟把脉,过了一会,说道:“你没有身孕,只是月信紊乱了而已。”
贺风烟道:“你胡说!你的医术很一般,凭什么断定我没怀孕?”
傅清月道:“我医术一般,但不至于连有没有喜脉都诊断错误。你是因为营养不良,加上情绪不稳,所以月信才紊乱了。之前你锦衣玉食地养着身体,月信自然准时。”
“你胡说,你就是嫉妒我有孕!我要去找别的大夫帮我诊断!”
薛萦空赶紧拦住她:“你傻啊,你怎么能去找别的大夫?”
贺风烟这才回过神来:“对哦,我怀孕的事,是万万不能让别人知道的……等我生下这个孩子,如果是个皇子,这就是我们复仇的指望了……他是先帝的孩子,理所当然应该继承皇位。
我们再寻找外援,总有人愿意扶持这孩子,混个从龙之功。
等我们起事成功,我就是太后,你们都是太妃,云姐还是公主,哈哈哈哈哈……”
傅清月淡淡说道:“别做梦了,这个孩子根本不存在。”
贺风烟道:“不,他就在我肚子里,我能感觉到!你别胡说,现在大家都要有大局观,放下个人的成见……”
傅清月:“笑死了。”
贺风烟:“……”
眼看两人又要吵架,赵云筝赶紧询问傅清月:“清月,你确定风烟她没有身孕吗?”
傅清月:“我确定。我能看的病不多,但喜脉和月信紊乱的区别,我还是知道的。”
赵云筝还是信任傅清月的,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询问贺风烟:“风烟,你的月信真的推迟了?”
贺风烟点头:“可不是嘛。”
“那你确定你真的怀孕了?你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吗?”
“我确定啊!最近我总是体虚乏力,嗜睡,还爱吃酸的……我肯定怀的是个儿子!”
傅清月道:“你体虚乏力是因为吃得不好,干活太多,起床时间又太早,导致身体亏损。至于爱吃酸的,你一向爱吃酸的,不是这几天突然变得爱吃酸,不足为信。
我看,你还是别做什么春秋大梦了,好好种田才是正经。”
贺风烟道:“你就是觉得怀孕的不是你,所以要把我的身孕说成没有。等着看吧,等过几个月,我显怀了,有胎动了,你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傅清月摇头道:“那你继续做梦吧,我不奉陪了。”
其他人虽然更信任傅清月,但心里都有了一个隐秘的希冀:万一贺风烟的身孕是真的呢?
毕竟,傅清月的医术也说不上太好。
如果贺风烟真的生下一个男孩,那就是先帝唯一的皇子,名正言顺的帝位继承人,也是她们翻身的唯一指望……
虽然当今皇帝可能会说,这孩子来历不明,不一定是先帝的。但是,总有办法证明这孩子的血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