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起贺风烟之前在宫里战斗力满满的样子,大家都摇了摇头,不想再过回以前那种天天吵架的日子了。
赵云筝笑道:“如果真有那一天,我看,你们也别做太妃了,就做我的义妹,我让皇帝封你们个县主当当。既自由,还能重新嫁人,岂不美哉?”
众人纷纷点头。
黎竹思道:“没错,当太妃不如当县主。”
傅清月道:“那这县主的位置我先预定了。”
贺风烟:“我要最富庶的城池做我的汤沐邑。”
董如霜笑道:“我没那么贪心,我只要风景最好的城池就可以了。”
薛萦空道:“那我要离云姐最近的地方,这样还能经常去见云姐。”
贺风烟:“我靠,还是你会拍马屁。”
众人说笑一番,心情也变好了。
接着,赵云筝又说起先帝赵嵘已经被葬入皇陵,庙号哀宗,谥号安。众弟媳都感到安慰,但难免悲伤。
黎竹思道:“哀宗……如果先帝不是驾崩得那么早,何至于有这样的庙号……以他的英明仁慈,多做几年皇帝,也许能被尊为高宗。”
董如霜道:“人都没了,庙号不重要。谁害死他的,我一直记着,将来总有报仇的一日。”
贺风烟道:“没错,我也要为我的家人报仇……”
薛萦空道:“先别讨论这个了,免得被人听去。”
中午,孙大娘夫妇俩回来了。她们把早点全卖完了,还买回来小麦种子、各种菜种子,接下来几天就可以种了。
小麦种子要先晒几天才能播种,这样可以减少病虫害的发生,也能让麦苗更加茁壮。
而很多菜种则需要泡水几个时辰再种,这样会长得好些。
在播种之前,还要先整田。
整田也是体力活,孙大娘让大家先休息一两日,不急着整田。
经过了之前十多天的干农活,大家都比较累了,也不能轮轴转。
正好,种子需要晒的,可以趁着这一两天去晒;需要浸泡的,也可以先浸泡好。
于是,今天除了教学生之外,没有别的大活了,大家都觉得轻松了一些。
没想到,到了下午,忽然有一群凶神恶煞的人闯了进来,见东西就砸。
看这群人的打扮,好像是哪个府里的下人。
但是,一般的下人不会这么嚣张。
黎竹思等人吓得躲在角落,孙大爷、孙大娘想出面问问是怎么回事,也被这群人推倒。
赵云筝、傅清月赶紧把干爹干娘扶起来,一边生气,一边不解,只得问道:“你们是谁?这是干什么?”
可是,这群下人只是打砸东西,并不回答。
学生们也躲到了一边,瑟瑟发抖。
薛萦空趁乱把学生们拉过来,保护在自己身后。
黎竹思等人本来也挺害怕的,见学生们过来了,她们也纷纷站到前面的地方,以免学生被误伤。
这时,有个三角眼、颧骨突出、身材干瘦、身穿淡青色襕衫的中年文士走了进来,得意地看着这一切。
说他是文士,是因为他穿着打扮像是儒生;但是,他的神态可一点也不温良,反而挺嚣张的。
这时,学生中有人认出了他,叫道:“季先生!”
那季先生循声看过来,见到那十几个男孩,露出几分虚伪的慈祥,说道:“你们最近怎么不来我这里上课了?”
有个年纪最大的学生大着胆子说道:“是我爹娘让我们来赵老师家上课的……她们说赵老师家比较近,而且收费也低一些……季先生,您别生气,先叫这些人停下吧。”
季先生抬了抬手,那些家丁才停下。不过,屋里的东西被砸得差不多了。
赵云筝走上前去,说道:“原来您是这些孩子以前的先生,不知怎么称呼?”
季先生斜着眼看她,冷哼了一声,道:“我叫季明杰,是丙辰年的秀才,之前这些孩子都跟着我读书。你们几个娘们,连功名都没有,是怎么敢在家收徒上课的?
你们若是在家教女孩们针线,我也不来说什么;可你们收的学生都是男孩,他们将来都是要考科举的,你们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赵云筝道:“我们确实没有功名,这是因为我们是女子,没法参加科举。但不代表我们不读书。以我们几个的学问,如果能参加科考,至少能中秀才。
我们的才华得到了村里人的一致认可,他们才把孩子送到我们这里。
村民们信任我们,我们也不会辜负她们的信任。
这些孩子虽然在我们这里才十多天,但我们确实有教知识,而且是根据他们在您这儿的上课进度来教的。
不信,您可以问问他们。
再说,就算您不认可我们,也没必要来砸我们家吧?这不是损坏私人财物吗?
如此气势汹汹,就算有理也变成没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