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可收可不收的人,他们更希望征收赋税。不过,这其中并非没有运作的空间,否则我也不会让你们准备送礼了。
只要打点好上面两层关系,里长、亭长愿意帮你们说话,那自然就不用交赋税了。
不过,今年就算免了,明年八月是肯定要交的。你们家得赶紧想个生财之道。
如果压力实在太大,云筝可以嫁人,我请人帮你物色一个好人家。
当然,肯定不是我自己的儿子,我觉得他配不上你。昨日我媳妇说的话,你们不必当真。”
赵云筝道:“多谢村长好意,那您说要送什么,我们立刻准备。至于我嫁人的事,暂时不考虑,我会想法子挣钱,谢谢您了。”
村长道:“那行,我给你们开张单子,你们按照单子上的东西去买。”
过了一会,村长回家写了一张单子,交给赵云筝等人。
上面写的都是一些常见的礼品,价格也不贵,只是每样东西都要买好几份,看来要给好几个人送礼。
总共的开销大概是400文左右,孙大娘说明天去买。
送礼可能也得孙大娘两口子跟着村长一起去送,又要耽搁一两天的功夫。
那正式开张的日子就晚了一些。
于是,孙大爷只得再去跟郑家说,晚两天再去拿货。郑家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也还没开始准备。
接下来无事,众人继续做衣服。
过了一会,有个村妇走了过来,对孙大娘道:“孙大娘,明天开始我们全家都要下地干活,没人管孩子,我家三个孩子麻烦您照顾两天。”
孙大娘点头道:“好,你尽管送过来吧。”
这村妇松了口气,离开了。
孙大娘跟孙大爷说了,让孙大爷明天去镇上买礼品,买好后跟村长一起去送礼。
自己就留在家里帮忙村民带孩子。
赵云筝问道:“干娘,您帮人带孩子,有钱吗?”
孙大娘道:“有,像这种一次带好几个孩子的,会收三十文一天。如果孩子太小,比较难带,可能会多收一些。”
这个价格对带孩子这种活而言,其实是很低了。
乡里乡亲的,也不会收高价。
赵云筝倒是有了主意:“干娘,咱们家人多,干脆多帮忙带几个孩子,也能挣一些钱。钱虽少,但可以积少成多嘛。”
孙大娘道:“我怕你们带不了孩子。”
“我们可以跟您学。”
“好吧,那我去问问,这些天还有没有人家需要人帮忙带孩子的。”
孙大娘去村里转了一圈,有好几户人家都想找人带孩子。
当代没有特别好的避孕措施,即便有,平民百姓也用不起。因此,百姓们成亲后,特别容易生孩子,即便是家里已经养不起了,但怀孕这事是没法控制的。
也有些百姓实在太穷,会把后面生的孩子给扔出去或者送人,但前面生的孩子还是自己带着的。
因此,很多家庭都有三个或更多孩子。
大一点的孩子能帮忙干活,但如果孩子们都还小,在农忙时节都是要找人照顾的。
否则,几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待在家里,非常危险,死亡率很高。
第二天一大早,几户村民一共送来了11个孩子,最大的七岁,最小的才一岁多。
有的孩子还没断奶,但母亲来不及喂奶,就由孙大娘煮点米汤喂一下。
赵云筝等人是第一次带这么多孩子,觉得很有趣,一会跟这个玩,一会跟那个玩。
贺风烟道:“又能玩,又能挣钱,这活可太好了!”
话音刚落,有个小女孩尿裤子了,还有个小男孩把屎拉在了地上。
薛萦空捂嘴笑道:“你这么喜欢这活,去收拾吧。”
贺风烟哭丧着脸:“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小孩不都是很可爱的吗?为什么要拉屎拉尿?”
傅清月:“因为他们是人。”
贺风烟:“……”
几个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下不了手收拾。最后还是孙大娘去收拾的。
接着,又有几个男孩打成一团。
黎竹思去拉架,结果手上、胳膊上被挠了好几道口子。
黎竹思生气了,但又觉得不能跟孩子们一般见识,就默默地走到一边生气去了。
董如霜见几个打架的孩子没人管,就过去把他们拉开,并询问他们为什么打架。
几个孩子正是说不清话的年纪,你指责我,我指责他,嘴里嘟嘟囔囔的,没一句话是能听清的。
董如霜觉得头都大了,只好让他们都闭嘴,然后一个一个检查伤口,有破皮的就上点药,或是蘸点口水抹一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