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风烟:“我才不信你们一天能搞干净呢。总之,我先去照顾黎竹思了。”
说着,贺风烟就往孙大娘家跑。
赵云筝从孙大娘家借来两个盆,正好屋后面就有个小池塘,她和傅清月一起去打了两盆水来。
赵云筝道:“先把灶台收拾出来,我打算生火,烧点热水。不管是喝水还是洗漱,都得用热水。而且草木灰用来去污,也得先泡在温水里。”
于是,大家先一起清洁灶台。
一开始,实在太脏了,大家都下不去手。
但一想到自己穿的衣服也是很廉价的粗布衣服,不需要特别保养,便都动手擦了起来。
只是,擦了好几遍,水也换了好几次,还是不太干净。
薛萦空提议道:“我们可以先烧点热水,烧好后把草木灰放置于锅中的热水里。热水和草木灰都可以去油污,到时候先把锅给擦一擦,再盛出热水和草木灰,用来擦其他地方。”
董如霜道:“萦空,你太聪明了,你简直就是我们当中的军师啊!”
薛萦空笑道:“我们如今都沦落为农民了,什么军师不军师的,惹人笑话。”
“唉,你有军师之才,却埋没于乡间,实在太可惜了。”
“你别说得我好像死了一样,我还年轻呢。”
“噗。”
众人都笑了,干起活来好像也没那么费力了。
赵云筝决定生火烧水,只是暂时没有柴火。
傅清月道:“院子里有别人家的柴火,要不我们先用一点,等主人来了再跟她说?”
董如霜说:“这样会不会惹人不高兴,跟我们吵架?我可从来没跟农妇吵过架,不知道怎么吵。”
薛萦空道:“应该不至于为这点小事吵架吧……”
董如霜:“这可不一定。之前王小玉说过,很多农村人都挺难缠的。”
赵云筝忽然看向了角落里的两个木盆,道:“我有主意了。”
赵云筝打算把那两个很脏的木盆劈了当柴烧,反正它们已经不能木盆来使用了。
董如霜有些犹豫:“你确定吗,云姐……那两个木盆是我们为数不多的财产之一……”
赵云筝道:“连年老的孙大娘都说,那两个木盆洗不干净了,需要换新的。她有生活经验,还是听她的吧。等我们安顿下来,再找个村民帮我们买两个盆,应该不是很贵,咱们现在有二两三钱银子呢。”
薛萦空道:“可是,若什么都要买,这点银子很快就花完了。”
赵云筝:“我知道……没关系,到时候我们算一笔账吧,看具体缺什么,什么需要马上买,什么可以缓缓,什么可以借,什么可以赊。”
董如霜道:“说得有道理……那现在先把木盆给劈了吧,可是我们没有斧子。”
赵云筝去隔壁孙大娘家借了一把斧子,顺便看看贺风烟是如何照顾病人的。
只见贺风烟翘着二郎腿,坐在炕上嗑瓜子,优哉游哉的,还没看见赵云筝。
赵云筝忍不住一笑,也不戳穿她,直接回了家。
不过,她和其他几人看着两个脏兮兮的木盆,犯了难。
她们谁也没有劈过柴,不知道如何下手。
最后,还是天天打太极拳、八段锦的傅清月自告奋勇,拿着斧头打算劈木盆。
她有些惊讶,因为斧子比她想象的要重很多。
她集中精神,免得劈到自己。
木盆太脏了,她不想碰,只得给自己鼓劲:“农家女能做的,我也能做。她们不怕脏不怕累,我也不怕。”
于是,她用力往下劈了几下,竟然只劈出了一点裂痕。
她总以为自己力气很大,没想到是错误认知。
这会她已经很累了,就吃了几口军粮,接着劈。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劈好了。
两个木盆变成了十几块大小不一、有棱有角的木柴。
赵云筝盯着这些木柴,琢磨着要拿多少。
她决定先拿四块试试。
她把四块木柴塞到灶膛里,用火折子去点,却发现很难点燃。
薛萦空道:“是不是需要引火之物?”
赵云筝道:“也许吧……什么东西可以用来引火?”
几人都没了主意。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有人在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