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母亲,这里我住着比较习惯。”
母亲抿着唇,沉吟许久,
“你的事我听说了,他值得你这样吗?你年龄尚小,一切都来得及,母亲会为你另择佳婿...”
“母亲,我知道您的意思,他也许不值得我如此,只是一颗心已经交出去了,经历的太多,也就死了。”
我脸上笑眯眯的,看起来毫发无伤,可是谁知道我的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在丞相府打扫卫生忙忙碌碌刚好可以弥补我内心的空虚。
这段时日,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好想当面问问姜砚舟他为何要这样伤我?
可是,他早已经告诉我答案,我是他的仇人,他怎会爱我?只不过都是我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或者不愿意相信,都会有时间抚平一切,我不知道自己活着有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自己不该放弃自己的生命。
我不愿看到父亲谋权篡位,不愿意看到姜王室就此凋零,可是,对于所有的不愿意我都束手无策,无可奈何。
唯有丞相府可以暂时让我躲起来,躲起来不去面对那些,慢慢的再找到生活的乐趣。
可是,每当闲下来的时候,心中的埋怨就莫名的冒出来,为何姜砚舟这样对我?为何欺骗的人是我?为何他的神情可以演的那么逼真?
母亲摇摇头,叹道:
“你的性格太犟,和你父亲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要自己认准的路就会一直走下去。”
她微微侧头喊道:
“小兰,你继续来伺候小姐吧。”
小兰从门外进来,脸上的欣喜掩饰不住,
“是,王后。”
“小兰...”
我轻声唤道,小兰她还在我身边,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让我内心顿时轻松自在了许多。
母亲欣然一笑,
“就知道你不愿意入宫,你自己一个人住在这里我怎么能放心,把小兰从公主那里给你接过来了,有她照顾你,再给你留几个看家护院的人,这几个人是自己向我请旨出宫的。”
说着,母亲一个眼神示意,小兰便朝着门外开口喊道:
“你们快来见小姐吧。”
这时,门外又进来三个人,竟然是我的招财进宝!
“奴才见过小姐。”
“奴婢见过小姐。”
金子银子和进宝同时向我请安问好。
万万没想到他们也出宫来了,我激动的站起来,连同小兰,主仆四人抱在一起,四人的泪水如同决堤的河坝,喷涌而出。
“金子,银子,进宝,你们也来了,我好想你们。”
金子还是那么瘦,
“主子,奴婢也好想您,奴婢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银子赶忙接过话,
“呸呸呸,金子你胡说什么?咱们主子一生平安健康,一定会长命百岁。”
银子顿悟,
“呸呸呸,奴婢嘴笨,奴婢的意思是主子吉人自有天相,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毫发无伤的躲过去。”
进宝嘴巴咧开笑着,擦了擦脸蛋上的泪珠,吸了吸鼻子,
“咱们主子自然是有福的,是天下最有福的人。”
小兰也擦了擦眼泪,
“我们都不哭了,这可是大喜事,以后我们相聚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他们的到来弥补了我心中的空缺,主仆几人一如往常,一日三餐,生活的安静又祥和。
不料,一切平静只是表象,动荡依旧这增不减。
进宝从外面急匆匆的跑回来,
“不好,有乱军攻城了,城内各家各户都关好门,咱们也得把门关上。”
我急忙问道:
“哪里的乱军?”
“有人说是姜王的军队。”
姜砚舟的人?怎么会攻入京城?他们现在不应该在守云梦泽吗?还是说,父亲兵败,姜砚舟的军队已经北上直攻京城了?
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我回来京城仅仅两日,他们需要先和父亲进行一场恶战,再赶来京城围攻。
我是轻人轻马回来的,快是正常,他们几万人的大部队怎么可能这么快?
难道姜砚舟的军队分为两队,一队人马留守云梦泽,一队人马攻来京城釜底抽薪吗?还是有人趁乱打着姜砚舟的名号来坐收渔翁之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