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粥,喝了一口,被冻的乌青色的嘴唇总算回暖了些,有了一些血色,他笑呵呵的,笑的像一个孩子,
“阿沅,真好喝。”
说着,他转头嘱咐到跟在身边的秦涵,
“你也去喝一碗,暖和极了。”
秦涵早心动了,头点的就像锤鼓,几步走过去和大嫂去要粥喝了。
秦涵一走,姜砚舟便把碗放在一旁,捧着我的脸,亲了一下,眼睛里都闪着偷亲到的得意,
“嗯,这样就更暖和了。”
“原来,你让秦涵去喝粥就是要,要这样啊。”
我也欣喜,却翘着嘴巴小声嘟囔,他摸着我的头,
“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毕竟喝点粥是真的暖和,让他一个没成亲又血气方刚的弱冠之人看到我们如此恩爱,岂不是太羡慕?”
他虽然在和我打趣,但我依旧能感受到他身上被重担压得喘不上气来。他的脸颊通红,又因风的洗礼,更加粗糙,他摸着我的手不再细腻,满是老茧。
那个曾经养尊处优的王上已然不在,已经经历过风雨,在风口浪尖上摸爬滚打过。
以往,我欣赏他的颜,欣赏他的才学,欣赏他的品格,如今,他在我心中的形象更为饱满,他不仅是我可依靠的人,更是天下百姓可依靠的王上。
我揪了揪姜砚舟的指尖,声音小小的,
“王上,晚上回来吗?你都几日没回来了,看你休息不好,若一时开战,能支撑得住吗?我想,你有一个好的精神状态才能全力投入到作战中,整个云梦泽还指望着你呢!”
姜砚舟沉吟许久,
“夜晚时再做定夺,如今,陪你成了奢望,我好想抱着你好好睡一觉,只是...”
他看了一眼城外,就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阿沅,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我点点头,深情对望,
“既知君心,便以安心。”
忙完粥棚的事情,我便回去休息,一个人躺在床上盖着暖乎乎的被子,不由得想到了在外面值夜的将士们,他们该有多辛苦,最辛苦的还是姜砚舟,将士们都轮番上阵,还有休息的空隙,而他自从去了前方就只靠着冷冰冰的城墙休息一下,只要醒了就立马打起精神来,各处巡查。
即使是个铁人也不行啊,他现在全凭一股精气神吊着,这股精气神就是只能胜不能败的信念。
他已经失败了一次了,这回好不容易积攒了力量,怎能轻易失败,轻言放弃?
若是真的失败,他是否还有勇气,是否还有能力,支撑起光复姜国的旗帜。
不由得,我叹了一口气,胸口出也似乎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让人喘不上气。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姜砚舟的脚步声,我连忙从床上坐起。
门被轻轻的推开,姜砚舟走了进来,他朝我笑着走了过来,坐在床边一把拥我入怀,
“我想回来抱抱你。”
我笑着,帮他摘下头盔,
“既然回来了,睡一会儿可好?我保证,一刻钟以后叫醒你。”
他敛眉,顿了顿,又摇了摇头,难道他真的是要抱抱我就走吗?
没成想他竟然说道;
“一刻钟也太少了,要不两刻钟?”
我顿时失笑,把他抱在怀里,
“那就两刻钟,我叫你。”
他看着我露出大大的微笑,但表情麻木,他困了,困到顾不上收回笑脸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