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当时,可欣恰好被父亲赶出宫,但让父亲来说,那不是赶出宫,而是法外开恩,他对外散播是萧伯父起兵叛变,并且重伤王上,是他帮助王上平息叛乱,且解救王上于危难之际。
然而正是因为他的“法外开恩”,姜叔父救可欣离开便更简单了。
只需要让京城中探子打听清楚可欣在哪里就可以。
探子告诉姜叔父,可欣出宫后因为萧府被封,她便没了去处,又无人可以投靠,只能守在萧府墙下。
因姜砚舟伤势严重,姜叔父便同他先南下,命乌忧恒去接可欣,然后他们在此处汇合。
由此,乌忧恒便认识了可欣,南下的路上,他们二人相守。
乌忧恒保护着可欣,可欣又反过来照顾着二人的生活,倒是配合默契。
路上为了给可欣解闷,他还用他的驭兽之法逗可欣开心,可欣为他缝制烂了的衣物,教他人情世故。
南下的路途遥远,他们二人在这趟旅程中便有了深厚的感情。
只是,这份感情究竟是属于友情还是属于患难之交,谁也不知道。
姜砚舟叹道:
“可欣对我的感情不像是你对我那样,倒像是心中的执念要执意完成,她很倔犟。”
听到这儿,我害羞的扭捏问道:
“我对你那样,是什么样?”
他目光深情,格外认真,
“很难说的清楚,只觉你在我面前就是你自己,很真实,也许偶尔会隐藏自己的真实情绪,却最终都会表露出来,调皮是你,重情是你,单纯是你,聪明是你,时而多愁善感,时而不拘小节,在我面前,你总会做回真实的自己。”
我听着听着,感觉不对劲儿,还以为他会说我对他多么好之类的话,没想到他竟然说了一堆什么我在他面前很真实之类的话。
“等等,王上这是在说臣妾喜怒无常吗?”
我嘟起了嘴,心里有些不痛快,他却宠溺的笑了笑,捏着我的脸蛋儿说道:
“你呀你,真是笨,你知道吗?只有在外人面前才会收敛拘束,只展现出自己好的一面,而你正是因为爱我,把我当成自己的夫君,才会时时刻刻做真实的自己。你看,可欣就从来不是,她在我面前,从来都是扮做温柔贤惠的模样儿。”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得意的挑着眉,
“好像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他牵起我的手,放到唇边,又喜滋滋的说道:
“你为了我可以放弃生命,阿沅,我永远都记得,你看着吧,我对你好会比你对我好还要好。”
我听着自然美滋滋,把头藏在他的胸膛,听着他的心跳。
在与姜砚舟相爱之前,我从来不懂的什么叫爱,只觉的戏文里的爱情故事有些假,什么“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当时的我在想,哪有什么人会比我的生命重要啊?好看的人那么多,一个不行我再换另一个人欣赏。
现在,我才明白,好看的人确实很多,只是,那个人只是那个人,谁也替代不了。
这时,秦涵跑的气喘吁吁,
“王上,紧急军情,有五万大军正逼近云梦泽,李大人快马来报,是唐承解的军队。”
“什么?”
姜砚舟顿时惊起,我也很吃惊,怎么父亲的人来的这么快,他宣李大人和赵大人的密旨也才刚到,他不是应该等不上李大人和赵大人的时候再有下一步动作吗?
父亲的人现在就来了,那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军队与密旨是一同出发的,父亲从一开始就断定了赵,李两位大人定不会中他的计而前往京城,所以,他这是声东击西,欲盖弥彰,想要出其不意的给姜砚舟致命的一击啊。
“传各将领立刻相聚议事。”
姜砚舟命令道。
“是。”
秦涵领命一刻也不敢耽搁。
姜砚舟回头同我柔声说道:
“阿沅不要害怕,回去等我。”
我点点头,他到现在还在安抚我,我知道,他才是真正需要安抚的那一个人。
姜砚舟离开后,整个营地都紧张起来,不久,姜砚舟下令,全军前往云梦泽,进入防备状态。
父亲率军进攻的目标是云梦泽,他便率兵守备云梦泽,云梦泽虽说占据地理优势,易守难攻,但父亲的兵力要远超姜砚舟两倍,就算防守成功,也会很艰辛,若父亲执意要攻下此城,只施行围堵之策,切断城内粮草,姜砚舟又能坚持多长时间?
这样想来姜砚舟的胜算不大,除非他有更好的作战策略。
我跟着姜砚舟来到了云梦泽,李大人悉数交出了城内的统管之权,姜砚舟整顿城内所有人马,开始部署展开防御,此时,父亲的军队已经距这里仅五十里的路程。
我给姜砚舟换上铠甲,带好头盔,此刻,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接下来,这里就要经历一场恶战,多少人会战死,而姜砚舟,命运多舛的他又能否顺利度过这一关呢?
我的手心紧张的出了汗,被姜砚舟发现,他扯着嘴角轻笑,
“阿沅,我觉的自己是个勇士。”
我点点头,
“你一直都是勇士。”
他一把把我搂进怀里,声音亢奋,
“所以,勇士就应该在战场,用刀剑拼杀出天地,我的阿沅,我就要去守护这座城,守护你了,若是...”
他有些哽咽,
“若是我死了,你要继续替我守护姜国,切不可,不能轻易舍弃性命,你父亲无论如何也会留你一条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