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你说我们会不会儿女双全?”
於晋站在摇椅后面,双手的指腹按在她的太阳穴上,力度适中地揉着。
“只要是你生的孩子,我都喜欢。我不会因为性别区别对待。”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萧维脸上,她闭上眼睛,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於晋停下手上的动作。
“困了就睡觉吧。”
萧维伸出手,握住了於晋的手腕,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睡意。
“嫁给你,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
於晋弯下腰,牵起她的手,用手背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然后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
“我也是。有你这样的贤妻,我此生无憾。”
萧维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於晋抬手招了招。守在门外的丫鬟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拿过搭在椅背上的薄毯,小心地盖在她身上,又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於晋走出主卧的院子。
刚转过拐角,一个小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腿。
大女儿穿着一身粉色的锦绣袄裙,梳着两个羊角辫,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编的兔子,兔子身上缠了红、黄、蓝三色的布条,里面塞了棉花,晃一下就会发出沙沙的声响。
於晋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一个一寸长的竹节筒。
他蹲下来,一手环住女儿的腰,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的腿上。
“这是爹今天从集市上给你带的玩意儿。这个叫蛐蛐,你听它叫。”
大女儿把竹筒凑到耳边,轻轻晃了晃。竹筒里立刻传来连续的、清脆的叫声。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要去拔竹筒顶端的木塞。
於晋伸手按住了她的手。
“不能打开。打开虫子就跑了。跑了可就不好了。”
大女儿歪着头,看着手里的竹筒。
“为什么虫子要跑啊?”
“它不喜欢被关在里面。跑了,就再也没有声音可以逗你听了。把它关在里面,它就会一直发出声音。”
“那虫子会不会饿死啊?”
於晋的手指划过女儿的头顶,眼神有一瞬间的凝滞。他很快笑了笑。
“当然不会。这个虫子不一样。只要一直把它关在里面,它就会一直叫。如果你把它放出来,会有很可怕的灾难发生哦。”
大女儿立刻把竹筒紧紧抱在怀里,用力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守护着它的!绝对不会放虫子出来!”
於晋笑了笑,把她放下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顶。
“去玩吧。小心别摔着。”
大女儿把竹筒塞进衣襟里,用两只手捂着肚子,一步一步慢慢往前走。
两个跟在后面的丫鬟连忙上前,一左一右牵着她的手,往花园的方向走去。
景在云坐在房间里,正在思考。
她起身出门,想去找阮秀,她在走廊上拦住一个端着水盆的丫鬟,问阮秀的去向。
丫鬟说阮秀天不亮就跟着第一队出任务了,去城西挨户抽验。
景在云站在原地,心里觉得可惜。这个姑娘的存在,或许能说出一些她不知道的过去。
她推测,自己当初应该是救下了这个姑娘,或者是和师姐一起救下的,可阮秀只称她为恩人,丝毫没有提及师姐。
要么是师姐让她忘了自己,要么就是当年她一个人,在没有师姐陪同的情况下,单独救下了这个孩子。
阮秀今年十七八岁。她说十多年前被救。如果是十年前,那时候她还在无名宗。再往前推几年,她自己的年龄也对不上。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师姐改了她的记忆。
至于改动了多少,景在云无从猜忌。或许从她出生开始,或许从她踏进无名宗的那一刻开始。
在无名宗里的每一刻,每一次存在的记忆,可能都是假的。包括她和相芳的一切。
景在云的心脏猛地一沉,她停下脚步。如果自己的感情,自己和相芳的过往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是真的。
她顺着走廊往后走,来到了后院。
夏和正正扛着一个半人高的木箱,往库房里搬。他额头上全是汗,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看见景在云,她把木箱重重地放在地上。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找个地方哪凉快哪待着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影从旁边的槐树上跳下来。
姬阳煦抬手,一巴掌拍在夏和正的脑门上。
然后抬脚,一脚把她踹到了旁边。
“你别听他胡咧咧。你爱来哪来哪。”
姬阳煦转过身,对着景在云笑,“今天晚上有空吗?跟我小酌一杯呀?”
景在云摇了摇头。
“我不喝酒。”
姬阳煦哪里肯放过她。她伸出手,直接朝着景在云的手腕抓去。
景在云侧身躲过,姬阳煦的指尖擦过她的衣袖,留下一点轻微的痒意。
姬阳煦皱了皱眉,她不信这个邪。她的实力本就不差,只是身法算不上顶尖。
之前在景在云手上吃过亏,她一直觉得是自己大意了。
她绝不认为自己会真的失手于景在云。
这姑娘明明比她还小,就算是百年难遇的天骄,也不可能强到这种地步。
夏和正从地上爬起来,他看着散落在地上的草药和被踢翻的木箱,扶着额头,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的背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