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给我点奖励?”
江忆莲忽然凑近,双手贴上景在云的腰侧,景在云下意识抬手,掌心按在她的肩头,指尖微蜷,想推开却未用力。
景在云:
“你想要什么?”
江忆莲鼻尖几乎碰到景在云的下颌,呼吸轻扫过她的肌肤。
“你愿意给我什么?”
景在云眼睫轻颤。
“我并无什么可给。”
江忆莲手臂微收,将景在云搂得更近。
“你什么都有。”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交缠,景在云的手从江忆莲肩头缓缓下滑,绕到她的颈后搂住,脸贴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带着微痒的触感,她偏头,唇轻触江忆莲的侧脸。
景在云:
“好了,松手。”
江忆莲眼尾弯起。
“另一边。”
景在云轻啧一声。
“贪心。”
江忆莲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嗯。”
景在云感觉腰侧被搂得更紧,她咬了咬唇,偏头在江忆莲另一侧脸颊轻触一下,随即松开搂在她颈后的手,推着她的肩膀往后退。
“好了好了。”
景在云:
“你这些举动,是从何处学来的?”
江忆莲挑眉,指尖轻刮景在云的脸颊。
“不是你先主动的?”
景在云挑眉,语气带笑。
“哦豁?我主动?”
“行,你要这般想,我也没办法。”
江忆莲指尖勾住景在云的衣角,轻轻扯了扯。
“你不如别下山了,留在这里陪我。”
景在云偏头,抽回衣角。
“不可能。”
江忆莲垂眸,指尖松了力道。
“你真冷漠。”
景在云抬眼,目光平静。
“你该习惯。”
景在云打定主意,要等月休假到了再动身。
月休假定在每月初一至初三,共三日,另有调休之法,只是需先问过师尊,得师尊应允方可,调休时长不计入三日假期内。
也有人不选调休,直接向师尊申领外出内练的挂牌,行事更便捷,只是仍有弟子偏爱调休的方式。
她最终没回自己的住处,在师姐的居所住下。
洗完澡,她抬眼望向窗外。
窗外落着大雪,雪片密集,纷纷扬扬坠下。
她身上只着一件单薄浴袍,却未觉半分寒意,心下疑惑,以为是自己看错,便迈步走到窗边,伸手探出去。
冰冷的雪片落在掌心,她指尖触到雪的湿意,自身依旧无冷感,只静静看着掌心的雪慢慢化开,留下一片湿痕。
为何会下雪?
她许是走得匆忙,随手抓了件外袍披在浴袍外,推开门。
门外雪势更密,地面已积起一层厚雪。
此时并非降雪的时节,怎会忽然落雪?
景在云忽然回过神,这里是师姐的地界,下雪便下雪,许是幻境罢了。
她转身回房,换下外袍与浴袍,穿上睡衣,准备歇息。
就在这时,房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门板。
景在云心生疑惑,师姐若来,向来直接推门而入,断不会这般。
那声响持续不断,扰得她无法安睡,她心下烦躁,又想起这居所内并无活物,便起身环顾房间,未寻得可作武器的物件,思忖片刻,拎起屋中一张四腿矮凳。
她攥着凳子,缓缓打开门。
果如所料,门外立着一团黑漆漆的人形轮廓,双眼泛着红光,周身有黑色气流浮动,气流掠过处,肌肤同时传来寒冽与灼痛。
开门的刹那,一股寒风猛地灌进屋内,她打了个哆嗦。
这寒风来得猝不及防,她从未想过,在师姐的居所会遇上这般情形。
眼前这非人的物事,并未立刻发起攻击。
景在云攥紧手中的木凳,本想呼喊师姐,转念又作罢。
若真有异常,师姐该早察觉,早将其解决,或是在她发现前便处理妥当,想来这物事,本就是师姐居所内的存在。
师姐与自己的过往,藏着太多疑点。
景在云盯着那怪物,怪物偏了偏脑袋,瞧着并无恶意,可立在那里的压迫感,却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灌进来的寒气让她打了个喷嚏,脸颊被冻得泛红,被寒风吹过的每一寸皮肤,都泛起灼烫的痛感。
她手指死死扣住木凳,犹豫着是否要将凳子掷出。
景在云开始缓慢向后退,试图绕开眼前的怪物。
怪物似是察觉,未有多余动作,她退一步,它便进一步。
她察觉这点,试探着向前迈一步,怪物便恰好退一步。
一缕含着梅的冷香,从她身后缓缓缭绕过来。
景在云心头一动,隐约感应到,师姐正在看着这一幕。
她低头,忽然想起什么,指尖勾住脖颈间的红绳,缓缓将其拉出,绳端系着一枚护身符,原是吊坠模样,师姐说这是护身之物。
她将护身符紧紧攥在掌心,心里念着师姐,盼着她快些出现。
她又想起先前村庄里的事,再看此刻,自己身上连一件随身武器都没有,终究是双拳难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