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云眨了眨眼,面前闪过一道白光。
她的身体抖了一下,不自觉地张开嘴,大口喘着气。
她看着阁楼,看着外面的屋舍,再看着自己紧紧拥着的师姐。
江忆莲: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我一直都是爱着你的。”
景在云:
“好,我知道了。”
短暂的争执过后,景在云提出不想再在此处居住,想回去与其他同门师姐一同暂住,当作过渡。
江忆莲同意了。
景在云有些诧异,很快又恢复平静。
心底生出莫名的情绪,分不清对方是放手,还是另有打算。
第二天一早,她看着自己的床,一阵恍惚。
感觉有些怪异,却说不上缘由。
她穿上平日的衣裤,隐约觉得不合身,又摇了摇头,自我安慰这是自己的衣服,不可能不合身。
洗漱梳妆完毕,她推门走出。
食堂里,她遇见一位不太相熟、不知姓名的师姐,对方依旧笑盈盈地喊她小云师妹。
景在云阴差阳错地跟着对方一同吃早饭。
对方一行三人,都穿着宗门内的服饰,头发梳得整齐。
宗门对发式并无严苛要求。
景在云打了一碗稀饭、两个包子,又取了一点小菜,便坐了下来。
她沉默地吃饭,听着三人闲聊。
闲聊中,三人说起下周打算出门,申请了门外历练,任务是帮乡下老人祛除梦魇类邪祟。
邪祟会在老人梦中勾起过往美好之事,让老人嗜睡,再吸食其精气。
景在云心中微动。
出门历练?
自己似乎一直待在宗门里。
一位师姐转头看向景在云:
“你要和我们一起吗?你若来,我们会安心很多,毕竟小云师妹实力很强。”
景在云犹豫片刻:
“抱歉啊师姐,这事我拿不准……”
“啊……”
“好可惜呀!”
另一位师姐附和道。
景在云很快吃完饭,拿起餐盘,对三位师姐说:
“我吃完了,先走了,师姐。”
三位师姐笑着挥手,应道:
“好,小云师妹。”
晨雾漫在青石板径上,道旁竹影轻晃,叶尖凝着的露水滴落,砸在石面上悄无声息。
景在云独行在前,素色衣摆扫过阶边草叶,脚步轻缓。
相芳从后方快步追来,裙角扫过地面,声音破开晨雾:
“小云?”
“小云!”
“景在云!”
相芳一连唤了好几声,景在云才顿住脚步,缓缓回头看向她。
虽隔的时日不算长,却也有些日子没见,两人近在咫尺,反倒觉出几分别扭。
“早上好。”
景在云开口,声音清浅。
“嗯,早上好。”
相芳应着,目光落在她脸上,喉间动了动,“那个你……”
景在云先接了话:
“我吃过早饭了,你吃了没?”
“啊,我、我也吃过了,就是刚才碰见你,想喊你一声。”
相芳的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景在云抬眼:
“有什么事情吗?”
相芳被问住了,说有事情倒也不算,只是许久没见,心里惦记。
她抿了抿唇,问:
“你最近在干什么?”
“还是跟以前一样,最近在跟师姐学习一些……功法。”
景在云斟酌着用词,指尖微蜷,不愿透露练剑的事。
“哦,看来你最近很忙,忙到都没空见面了,你是在她那里留宿了?”
相芳的话落得平淡。
景在云呼吸一滞,头皮微微发麻,眼神先落向脚下的青石板,两人并肩走着,她又抬眼看向相芳,见对方神色无波,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像只是随口一问。
“你,怎么会这么想呢?”
“就是最近,没见你来食堂吃饭。”!相芳答得坦然。
“其实也不完全是,就是太累了,我就直接回房间躺着,饭也可以叫人送过来。”
景在云解释道。
“是这样吗?那也不要太劳累,你天赋这么好,不必这般辛苦。”
相芳的语气里带着关切。
“我知道了,谢谢你的关心。”
话音落,空气静了下来,两人之间没了话语,景在云刻意转着话题,每句都只接一两句,不愿多聊。
相芳努力找着话头,却总被她轻描淡写地截住,心里渐渐发急,怕再耽搁,两人便真的生分了。
她本想提上次送她素簪的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目光扫过相芳的周身。
今日她穿得朴素,一身素色布袍,是常穿的那件,洗得领口、袖口都冒了些毛边,头发也只用一根素色发带简单束在脑后,垂落的发丝贴在颈侧。
相芳开口:
“你今天穿得挺素的……”
景在云面露疑惑,回头看向她,才想起要回应刚才她的话,低头瞥了眼自己的衣袍:“我不一直都穿这种衣服?”
“啊,你是近来才喜欢上这种的吗?其实这种衣服你穿也好看,只不过你穿粉色、红色的衣服,更衬你的气质。”
相芳说道。
景在云听得更不解,眉峰微蹙:
“我何时喜欢穿颜色艳丽的衣服了?我不一直都穿白色、淡绿色的衣服吗?”
“你在说什么?”
相芳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眉峰猛地蹙起,晨练时穿的粉嫩花哨的衣服,还有前几日宴会后,穿的衣服也很繁复艳丽,怎么突然改口说一直穿素净的?
单看景在云的衣柜,那些花俏的衣衫,便绝不是素净二字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