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很寂寞……”
景在云浑身打了个寒颤,看着紧贴着自己身后的人,一股悠悠的寒气,似可以穿透的雾。
猛然挥拳劈了过去,一团空。
慌乱的心情如同这破空声一样懵了,停滞了一瞬,变成头皮发麻的恐惧。
耳边竹叶沙沙的响,面前的人已经消失不见,一股摸不着透风的寒意,穿梭在身上。
地上纷乱的竹叶,耳边沙沙吹响了的位置,一定能够找到的。
景在云正在脑海里面疯狂的进行位置的估算,抓住地上昏暗的一片竹叶,猛然向上方抛空掷了出去。
“砰——!”
击中了片花瓣,竹叶直至的穿开花瓣中间将花瓣斩为两半。
两片一点白色花瓣在昏暗中显得发亮发光,格外醒目。
景在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调节着呼吸频率,不能中了她的道,她在诈自己。
“我和她之间的关系为什么要同你讲?”
“你生气作什么?我又不是逼问你。”
空悠悠的声音传来,像是悬在头顶上的一把剑,随时都能落下,如同自己刚才劈开的花瓣样,将自己给撕裂开来。
“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我只是对你有点好奇而已,就像是你一开始对我说的那样……”
“我又说什么……”
“你说你对我有一点好奇,我对你好奇……是不是……我们之间就能再扯的均匀一些?”
景在云退无可退,直接将自己逼到后面的竹林靠上。
靠着一根稍微粗壮的竹子,背上被一节棒顶着,景在云皱着眉头,看着四周仍无人影,没有!没有呼吸的频率……
怎么会,屏息之法如此好,要么在她之上,要么……
毕竟是师姐,入门多年,法力高深莫测。
“什么……”
“这简直是……”
“是什么……”
她的脸出现在面前,景在云呼吸都停了,一下子往后登去,又退无可退。
对面伸出一双手,逐渐的靠了过来,景在云闭紧了眼,等待着,她的宣判。
反而是轻柔的抚上了自己碎发,轻柔的理在了耳后。
“哈啊……”
景在云喘着粗气,不敢置信的睁开了,眼看向她,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自己……
目光一寸一寸的从地上到她衣角,再到那张脸,冷清又薄情,淡淡的眉尾拉的很长,细细的一撇。
见不出她神色是否带着点怒意,反而是勾着一丝浅笑,又感觉是在冒冷火。
“随便你吧,你爱怎么着怎么着,我跟她没有什么,而且她也不是什么老女人。”
“呵……”
“这不就随便说说嘛,还维护上了?”
“没有。”
“生气了?”
“我……我没有生气。”
一张脸瞧了过来,呼吸扑在脸上,淡淡的雾散开,没有暖意。
景在云不安,又不敢看她,只能低下视线,直眨眼。
“我。”
江忆莲贴近她,另一只手掏出了几片注了内力薄叶片,一瞬间,景在云大脑一片空白,怎么会发现的?
“可不喜欢撒谎呢。”
“呵呵……”
景在云听着心跳的律动,耳边声都嗡嗡的了,这是真的……打不过……
想是这么想,逃肯定会逃。
脚步渐远,靴下留下几片被花瓣压下的竹叶片,风扯着衣摆,江忆莲一手指勾着竹片板子,微微低头整理她衣上沾的竹叶泥灰。
前方漫出浓浓的白雾,夜深了,视线受阻,徒留月光皎洁的留下一两道白,印在身侧几处浓雾纠缠簇拥着的竹叶上。
耳边风声萧萧,不见眼前人,只闻心跳声。
拨开竹叶,便能看到一道白影压着影,误会月下佳人独赏竹影,细微的呼吸错开,才能明了是双人同行。
江忆莲随意的用手上的竹片挑开她颈旁的一缕发丝,随意一挥,雾气被斩开却没有散,中间留下了一道被抹去的痕,雾被辟开,却没有因为气流而胡乱的散开,中间隔断的一道很明显的清晰着,在宣告刚才那一幕。
“想学吗?”
景在云无意识的张着嘴,倒吸口气。
几乎是不假思索应了,回过神时自己也惊了。
“想。”
师姐侧头打量着她,一双空洞的眼睛盯着,景在云强行的下发毛的心,如果真的是教训,前面也算是够了吧?
毕竟……
毕竟是同门师姐,景在云又偷瞧她一眼,嘴角勾着笑,看来是没有生气。
“那……嘶……”
江忆莲思索了一会,缓道:
“你求我。”
一片叶落下,糊了面前的视线。
景在云动了动唇,压着的心跳也不再是恐惧,狂喜的紧张已经冲天的漫过了先前的所有的偏见。
是期待已久的一瞬间的喜悦,将之前所设的防线全部都决堤。
渴望已久的,敬仰的,崇拜的
——剑术!
景在云不觉堆着笑,眼睛亮亮的,在寒雾下涌着一囗滚烫的气吐了出来,不觉得屈辱,反而有些感恩。
“我求你,师姐,我求你教教我。”
话虽怎么说的,便已经开始动手动脚,扯上师姐的衣服。
讲真,只要有人教她使剑,就算是欺师灭祖,拜了面前的这位师姐为师傅倒也不足为奇,也是她能够干出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