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祈愿的声音沙哑,带着宿夜未消的倦意。他手臂收紧,将白業往怀里带了带。
白業“嗯”了一声,尾音却拐了个弯——腰间的酸软让他忍不住蹙眉。祈愿立刻察觉到,手掌覆上去轻轻揉按,“……疼?
“还好。”白業把脸埋进枕头,露出的后颈上还留着零星的红痕。祈愿的目光暗了暗,低头在那处吻了吻,惹得白業缩了缩脖子。
“别闹。”
“没闹。”
祈愿低笑一声。
白業被吻得软软的,过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下午是不是要去上课了?”
祈愿轻轻吻着他的肩头,说:“嗯,三点。”
“那起来吧。”白業撑着起身,腰一软又跌回枕上。祈愿笑起来,捞起白業的腿弯,稳稳托住,一用力便将人抱了起来。白業惊得搂紧他脖子,脸颊泛红:“我自己能走……”
“我想抱。”祈愿抱着他往浴室走。
水汽氤氲中,祈愿把白業轻轻放在浴缸边沿,指尖拨开他额前微湿的碎发。白業仰头望着他,睫毛上还沾着细小的水珠。
“你先洗,我去做饭。”祈愿说,拇指蹭过他泛红的脸颊。
白業点点头,看着祈愿转身出去的背影,忽然开口:“祈愿。”
祈愿回头。
“……早安。”
祈愿愣了一瞬,随即温柔笑起来。他走回来,在白業额头上印下一个吻,“早安,宝宝。”
浴室的门轻轻合上,白業听着脚步声渐远,才慢慢滑进温热的水里。水面漫过胸口,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斑驳的痕迹,耳尖又热起来。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煎蛋的滋滋声,咖啡机运作的低鸣。白業把脸埋进水里吐了个泡泡,又浮上来,望着天花板上凝结的水汽发呆。
他想起昨夜祈愿一遍遍叫他的名字,声音哑得不成样子。
他闭上眼睛,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等水有些凉了,白業起身,裹上浴袍。镜子里的人眼尾还泛着红,嘴唇微微肿着,他别过脸,从架子上拿了祈愿的剃须泡沫,在下巴上胡乱涂了一道。
祈愿推门进来时,正看见白業对着镜子比划他的剃须刀,泡沫蹭到了鼻尖上。他倚在门框上看了两秒,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宝宝。”
白業的手一抖,剃须刀差点掉进洗手池。他透过镜子瞪了祈愿一眼,鼻尖上的白色泡沫随着他的动作晃了晃。
“……吓我一跳。”
祈愿把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镜子里两人交叠的身影。白業穿着浴袍,袖口长出一大截,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锁骨下方几枚淡红的痕迹。祈愿的目光在那处停留了一秒,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白業将剃须刀贴在颈侧。刀片划过泡沫,一小片光滑的皮肤露出来。
“你第一次刮胡子是什么时候?”他突然问。
“十六岁。”祈愿说,下巴蹭了蹭他的耳尖,“总是弄不好,下巴被刮得全是小口子。”
白業轻笑一声,“到时候我帮你刮。”
祈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在说下辈子。
“好。”
“早餐呢?”
听到此祈愿蓦然放开双手,“忘了忘了我去看看。”
说着,他快步走向厨房。
白業笑了笑,低头继续刮着下巴。
剃须刀在颈侧轻轻滑动,白業看着镜子里自己逐渐变得干净的下颌线,忽然想象起祈愿十六岁时对着镜子笨拙比划的样子。那个画面让他的心不由地一跳,下辈子想与他快速想见的欲望愈发炽烈。
他冲洗干净泡沫,用毛巾擦了擦脸。
厨房传来焦糊味,紧接着是祈愿懊恼的“啧”声。白業弯了弯嘴角,把剃须刀放回原处,慢吞吞地往厨房走。
祈愿正在煎蛋,煎蛋的边缘已经泛起一圈焦黑。他听见脚步声回头,手里还握着锅铲,表情有点委屈:“……再给我两分钟。”
白業走过去,从他手里接过锅铲,把火关小。焦掉的蛋被铲到一边,他重新打了两个蛋进去,蛋黄在热油里慢慢凝固成漂亮的金黄色。
“你火太大了。”
祈愿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看着锅里逐渐成型的煎蛋:“宝宝好厉害。”
“……松手,不好翻面。”
“不松。”
白業无奈地叹了口气,手腕一抖,煎蛋在空中翻了个完美的面,稳稳落回锅里。祈愿“哇”了一声,抱得更紧了。
早餐最终摆上桌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明亮地落进来。
白業坐在祈愿对面,低头喝着牛奶,祈愿两三口就把早饭吃完了,坐在那里认真地盯着他看。
白業抬眼,又垂下眸,拿着刀叉切开煎蛋,缓缓送进嘴里,“别这么盯着我。”
祈愿托着腮,继续盯着。白業耳尖微红,叉子顿了顿,又继续若无其事地咽下食物。
“下午你做什么?”祈愿忽然问。
白業咽下煎蛋,抬眼看向他,“看一会儿书,看看学校附近的餐馆,然后在学院楼下等你。”
祈愿点头,“那有任何事就随时给我打电话。”
白業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