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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吃宝宝的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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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院那天,牛津是一个大晴天。

办完出院手续,两人走出医院大门。阳光铺在台阶上,暖洋洋的,和来时那夜的冷雨判若两个世界。

白業眯起眼睛,下意识抬起手挡住光线。祈愿看了他一眼,把自己的鸭舌帽摘下来,扣在他头上。帽檐有点大,往下滑了滑,盖住白業半截眉毛。

白業抬手扶了扶帽檐,侧头看他:“你不戴?”

“你戴着好看。”祈愿说,牵住他的手,往街边走。

白業被他拉着,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

祈愿回头。

白業站在阳光里,帽檐下的眼睛亮亮的。

“怎么了?”祈愿问。

白業说:“你……身体还没完全好。回家以后,我照顾你。”

祈愿看着他,等着他说完。

“做饭、洗碗、洗衣服,都我来。”白業的声音越说越小,“你……你只要坐着就行。”

祈愿看着他红透的耳尖,忽然笑了。他走回去,把白業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好。”他说,“那我负责什么?”

白業想了想:“……负责吃。”

祈愿笑出声,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白業被他笑得有些窘迫,帽檐下露出的一点耳尖红得像要烧起来。

他们走过医院门口那排夏栎,树叶在风里沙沙轻响。白業忽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对着两人交握的手拍了一张。

“不拍我吗?”祈愿侧过头,笑意温柔。

白業轻声“哦”了一声,镜头上移,对准两人。

“我要拍了,你别闭眼。”

“嗯,拍吧。”

祈愿说着,微微偏头,唇瓣吻上白業的唇角。

快门声轻响,白業的心也跟着轻轻一跳,像被那吻击中了心跳的节拍。

“都说了别闭眼……”他轻声说着,看着屏幕上的两人,将照片设为壁纸。

抬起头时,祈愿正凝望着他,阳光落在睫毛上,他的眼睛很亮,外层裹着温柔的湖水,内里却像是在下雨。白業被那双眼睛诱惑,不由自主地踮起脚尖,吻上他微凉的唇。

风拂过树梢,夏栎叶影在他们肩头轻轻晃动。

路上行人散漫,在盛夏的阳光里走过,穿着吊带、短裤,手里握着甜腻又冰凉的冰激凌。没人看他们在做什么。

吻了许久,白業自己轻轻推开,雾色的眼眸里早已是一片朦胧水光。

祈愿低着头看着他,乌黑的睫毛藏住了眼底翻涌的潮汐,只余半点笑意,像一泓深潭却绽放着玫瑰。他拇指轻轻擦过白業染上轻淡粉色的下唇,微微俯下身,在他耳畔低语:“草莓?”

白業的眼睛倏然睁大,朦胧的水光里浮起星星般的光点,他看了一眼那双令他心尖发颤的眼睛,又垂下眼帘,眼尾浮起淡淡的粉,“秋千。”

祈愿低笑一声,拇指轻轻摩挲着,滑过唇缝,碾过微张时探出来的舌尖,一切都裹着夏日的甜涩与微痒。

白業的心脏跳得又急又重,仿佛要挣脱肋骨的桎梏,奔向祈愿温热的掌心。他垂眸喘息,看着祈愿因为自己的声音而微微震颤的喉结,唇瓣又不自觉地张开,止不住想要把自己献给他——把自己的全部献给他,让他吞咽、舔舐、占有,喂饱这二十多年来的孤独与渴念。

夏风忽而停驻,街头的人声仍然继续。

祈愿看着他的这副模样,一时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人的眼睛又在开始说话,轻轻恳求又诱惑他,说:“请把我吃掉吧。”

他俯着身,沉下滚烫的呼吸,轻轻吻了吻白業的下巴。他笑着,说:“知道自己现在像什么吗?”

白業颤着唇瓣,说:“像什么……”

“像一颗熟透的、颤巍巍挂在枝头的草莓,甜得发烫,软得发颤,稍一触碰就要滴下汁水来。”

白業窘迫的移开目光,但不反驳,他嘟囔着:“……你上次还说我是桃子呢……”

祈愿低笑,唇瓣碰了碰他的脸颊,“刚认识时,你就是桃子,虽然软,但里面还是硬邦邦的。现在嘛……里面也软透了。”

白業抬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耳尖,也不去看祈愿的眼睛,他看着四周的牛津街景,说:“我们像个神经病。”

“什么?”

“在牛津街接吻的神经病。像发情的神经病。”白業笑着说着,眼睛的余光飘向祈愿,等着他的回应。

祈愿没有立即接话,他看了他一会儿,慢慢低下头,额角抵上白業的额角。

“感觉如何?”祈愿嗓音低哑。

“很棒。心里满满的。胃也饱饱的。”白業的眼睛亮起来。

祈愿也笑:“那现在,回学校还是回家?”

白業指了指不远处冰激凌摊位,“先去买冰激凌。”

祈愿牵起他的手,走向那里。

——

临近中午,他们回了白業租的小别墅——有花园,有秋千,还有游泳池。

祈愿震惊地说不出话。

“不是说是就一个小房子吗?”祈愿环顾四周,这哪里是小房子,分明是小型庄园,比北京的那个别墅还大上一圈。

白業坐在秋千上晃着脚。风扬起他的发丝,他歪头笑:“骗你的,怕你嫌我太有钱,不敢靠近。”

祈愿瞪他一眼,走到他身后,给他轻轻一推,秋千荡起,白業的笑声随风扬起。

“你真讨厌。说了不要骗我每次都不停。”祈愿推着,在风里没什么力道地说着。

白業在秋千高处扬起手臂,笑起来,像个七岁的孩子,又像只展翅欲飞的白鸽。

他微微回头说:“那你惩罚我啊——”

祈愿继续推,“你以为我不想吗?晚上你等着。”

白業笑着回头看他一眼,“那我等着。”

在最高处,白業忽然松手跃下,落地时一个翻滚,发梢沾了草屑,仰躺在阳光里笑得喘不上气。

祈愿吓了一跳,惊呼了一声,冲上前。

“做什么……找死吗?!多危险……”他半跪在草地上,手指急切地抚过白業的额角、颈侧、手腕,确认一切完好,才松了一口气,喉结滚动着压下惊悸。

白業看着他眼里的担忧与害怕,一把拽住他手腕,顺势往下一拉,祈愿猝不及防跌进他怀里。

草地柔软,阳光灼热,夏蝉在远处的树梢上鸣叫,两人的呼吸交缠在花香里。

“能不能,现在就罚?”白業仰着头,双臂环住祈愿的脖颈,指尖轻轻摩挲他后颈微汗的皮肤,“等不及了……”

祈愿被他拉得俯下身,鼻尖几乎抵上他的,呼吸交错间能尝到白業唇间残留的草莓冰激凌的甜。

他撑在草地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草叶的清涩气息从指缝间漫上来。

“你……”祈愿的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点无奈的纵容,“谁说的今天要好好照顾我?嗯?”

白業的眼睫在阳光下闪耀着细碎的光芒,他笑着,额前的碎发尽数被风拂起撩开,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我爱你祈愿。知道吗?”

祈愿怔住。望着他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口像被温热的泉水缓缓漫过,眼眶微微发烫。他俯下身,耳朵贴上白業的心口,听见那颗心正炽热、急切、坦荡地搏动着,一声声敲打在他耳膜上,仿佛在说——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知道哦。我早知道了。从你第一次握住我的手开始。”

“那你也爱我吗?”白業笑着,望着碧蓝的天空。

祈愿抬起头,眼睛真诚而清澈,他的指尖轻轻擦过白業的眉骨,擦过眼尾,最后停在他微扬的唇角,“爱。我的。我的宝贝。我的丈夫。我的家人——我的白業。”他低声说着,喃喃着,似是在向天地起誓,向流年作证。

白業的唇角依然扬着,可眼尾却悄悄洇开一点湿润的光晕。他忽然抬手环住祈愿的后颈,将自己埋进他颈窝里,哽咽着,“你也是……我的家人。我的丈夫。我最爱的祈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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