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乐珩的吻很轻,夹带着淡淡的酒气。
一个试探性的吻,只是简单的唇瓣触碰,像是一层薄纱被柔风吹至陆简言唇间,再无其他过多修饰,柔软的触感却在陆简言心中停驻盘旋。
这一秒被无限拉长,陆简言抱着沈乐珩站在原地,忘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心脏如鼓点般跳动,陆简言想要回应这个吻,却又怕自己太过于鲁莽的举动会吓到他。
双唇相贴、呼吸纠缠,陆简言咬着舌尖欲低头,沈乐珩却先他一步离开,好不容易升起的勇气也在一瞬间消散。
陆简言抿唇看向别处,喉结上下滚动,有些懊悔自己太晚付诸行动。
怀中之人轻哼两声,大概是此刻的姿势让他不太舒服,沈乐珩推着陆简言的胸膛,右手“啪”一下拍到了他的脸上,将陆简言理智恢复后仅剩的欲望清了个干净。
陆简言把他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拿下,托着沈乐珩的手忍不住用力,报复地捏了捏沈乐珩的大腿。
敏感部位传来的诡异感觉让沈乐珩禁不住皱眉,他在陆简言怀中挣扎了两下,紧闭的双眼睁开了一条缝。
初步的试探没有得到反馈,沈乐珩迷蒙的双眼盯着陆简言的脸看了几秒,眼睫不安轻颤,似是在分析自己此时此刻处于何等境况。
陆简言自然没错过沈乐珩这刻的神态变化,他将沈乐珩放在床上,学着他刚刚的样子凑上前,距离拉近,却只是鼻尖轻触,不敢再做其他。
陆简言很少有这样患得患失的时候,哪怕是隐匿于人潮中不知何时才能出头的偶像时期,陆简言也从未像现在这般充满不安全感。
他看不懂沈乐珩。
沈乐珩是陆简言安稳生活中的一个意外,他以不可阻挡的态度闯进他的生活,又悄然地占据了他的心。
他慢慢注意到他、被他吸引、心脏一点点被他占据,在陆简言未察觉之时,他已经开始在意沈乐珩了。
他与沈乐珩关系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沈乐珩手中。不断试探着主动靠近却又擅自远离,他是自由的,可以随时在这段关系中抽离,只留下他一人在这种情绪里挣扎。
他曾以为沈乐珩喜欢自己,后来才发现自己并不是那个特例。
沈乐珩对谁都很好,好到让他嫉妒。
他嫉妒自己不是沈乐珩的首选,嫉妒沈乐珩除了自己之外还会考虑到其他人,嫉妒沈乐珩可能会喜欢上其他人。
为什么沈乐珩不能完全属于他?为什么他总是在回避自己?
“你是不是已经醒了,现在是在装傻?”
将他搞得一团乱,罪魁祸首却毫不知情。
沈乐珩,你好过分。
下一瞬,沈乐珩做出了他的回答。
他抬手捧住陆简言的脑袋,在陆简言错愕的目光中,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脸。
舌尖落在陆简言的脸颊痣处,湿热的触感挠着陆简言的心,让他想要抛开一切理智吻下去,将沈乐珩彻底占为己有。
但是他不能。
沈乐珩现在是个醉鬼,但他不是。
“沈乐珩,你真的醉了吗?”陆简言坐在床边,手指顺着沈乐珩的脸向下慢慢移动,却也只敢与他十指相扣。
脸颊轻轻蹭着沈乐珩的手背,陆简言很想时间就定格在这一刻,只有在这种时候他才可以肆无忌惮地与沈乐珩亲昵。
清醒的沈乐珩总会找着各种理由远离他,他以自己的方式接近沈乐珩,却又苦恼于他的躲避。
他有时也会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其实他也是个胆小鬼。
“沈乐珩,你真的好难懂。”
“好吵……”回应他的是沈乐珩的酒醉呓语。
向醉鬼祈求又怎么会得到回应。
陆简言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起身关门离去。
一夜未眠。
*
沈乐珩这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虽是宿醉,但他此刻却睡得神清气爽,呼吸也顺畅了很多。
沈乐珩伸着懒腰坐起,慢半拍地审视着自己此刻所处的环境,关于昨晚的记忆也跟着缓慢浮现。
沈乐珩很不擅长喝酒,昨晚也只是喝了一点就睡了过去。
一点点酒精便为他起到了良好的助眠效果,神经松弛的同时也完全没了昨晚的后续记忆,只能通过此刻的环境分析自己现在大概还在陆简言家里。
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仔细闻闻还能嗅到淡淡的酒味。沈乐珩嫌弃地撇了撇嘴,扯着衣领让这股气味离自己的鼻子远一些。
他喝醉了陆简言又没喝醉,这人都不知道给他换一件衣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