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约]:陆简言和他公司解约了?
[不约]:陆简言签了我爸的公司?
[不约]: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没人告诉我?
[喜欢已读不回]:啊,你说这个啊。
[喜欢已读不回]:这个确实……
[喜欢已读不回]:其实我不是很了解啊,要不你去问问咱老姐?
这种问题要他怎么回答?沈从明咂嘴,有些苦恼于小弟怎么会把这种问题抛给自己。
如果说沈乐珩是家里第一不务正业的,那他就的懒惰之心和沈乐珩相比也不遑多让。
沈从明也常感慨自家人甚是神奇。
沈家好像是有什么事业魔咒,不把全身心扑在工作上就要遭什么诅咒一样。
且先不说他爷爷奶奶那一辈,他爸至今还未退休,闲着没事还会导几部顺眼的片子;
他二叔也从台前转到幕后,手中握着圈内知名娱乐公司的股份;
至于他小叔,人到中年脾气也温顺了不少,现在的片子也都是奔着拿奖去的,目前也在往幕后转型。
中年一辈各有各的精彩,但到了他们这里,这魔咒好像就这么解除了。
他们这一辈的事业心好像都长在了沈凝云那里。才不过三十出头便已斩获国内知名编剧奖,有了沈凝云的名字,电影的票房便有了一半的保障。
至于他和沈乐珩,就是两个每天只知道傻乐的吉祥物。
其实若是说起他和沈乐珩区别,那其实也还是有的。
他是每条路都试遍了才选择走歌手这条路,沈乐珩是每条路都能行得通,偏偏他就是只想着玩乐。
沈乐珩虽有天分,但也从未有人要求他必须去做些什么。
抱负太多所需要负担得就越多,像这样自由自在地活着也未必不好。
沈从明盯着屏幕上沈乐珩发来的三连质问,冷汗慢慢从额头滑落。
他无助地抬头,弱小可怜的目光祈求地看着不远处正在和小叔商讨剧本的沈凝云。
对方感受到他炽热的目光,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因嫌弃弟弟的天性,沈凝云和小叔说着话抬头嫌恶地睨了他一眼。
沈湛也顺着她的目光看向沈从明,给了他一个幸灾乐祸的笑。
被众人接连鄙视的沈从明无奈苦笑,把提醒沈凝云的话吞了回去。
他要借沈乐珩之手小发雷霆了。
[不约]:她没回复
沈乐珩再次发来消息。
[喜欢已读不回]:不会吧,我就在咱姐旁边坐着呢,她刚刚还在看手机啊。
[不约]:她怎么这样!
[不约]:你去问问她
目标发射失误。
雷霆发在他这里了。
沈从明秒切冷漠脸,退出微信打开了游戏。
再次被刻意忽视的沈乐珩怒从心中起,他一口气给那对双胞胎刷了几十条消息,而后狠狠地把自己摔在了床上,来回翻滚了十几秒才冷静下来。
沈乐珩脱力地瘫在床上,手指揪着头发,又忍不住想起昨晚的事。
*
“虽然不知道该不该这么说,但我们以后大概就是同事了吧。嗯……从各方面来说,真正意义上的同事。不过我们这行大概是叫师兄弟才对,同事好像有点太生疏了。”陆简言说完,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
“什么意思?”沈乐珩的困倦一扫而空,他反握住陆简言的手,以陆简言的大腿为着力点上半身向前倾斜。两人间的距离倏然拉近,陆简言舌尖抵着上牙,眉眼微垂。
“就是字面意思,我换了公司,恰好是星云娱乐。”陆简言呼吸声略微加重。
“什么时候的事?”沈乐珩按着陆简言的力道不自觉加重,脑海也逐渐清明起来,将过往凌乱的片段串联在了一起。
他成年后与陆简言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面是电影拍摄期间,再接着便是盛典,然后是综艺,再是这次广告……
“你上次去我家就是为了这个?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和凝云姐的关系的?”
若是之前还存着种种道不明的幻想,那么陆简言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沈乐珩心中的雀跃便被全部粉碎了。
陆简言早就知道他背后那些繁杂庞大的人脉,也知晓这背景可以带来的利益。
他关心自己讨好自己想与自己交好或许不是出自于他本心,一切或许只是利益的驱使。
沈乐珩并不介意别人带着目的与自己交好,他可以大方地向所有对他有需求的人提供帮助,也可以将自己手中的一切资源与他人共享。
但他不能接受陆简言以假意来换他的真心。
他明明每时每刻都在动摇。
他分不清陆简言究竟是什么心思,也分不清陆简言是以何等心态坐在他的面前对他说这些话,沈乐珩只觉得自己的心一瞬间跌到了崖底。
他觉得恐慌。
沈乐珩的眼神是从未对他人表露过的苦涩,他蹙着眉头,嘴唇微微下撇,按住陆简言的手也在微微抖动。
“不是,不是因为你的关系,我很早就在接触星云了。”
沈乐珩的态度让向来从容的陆简言一瞬间慌了神,他本以为自己会与沈乐珩分享的是喜悦,但沈乐珩回应他的却是抗拒与警惕。
他好像想错了,沈乐珩并没有接纳他,而且,沈乐珩好像误会了他的意图。
陆简言忍下心中满腹无奈,掰开沈乐珩紧握的双手,将他的手掌从指甲下拯救了出来。
他揉着沈乐珩的手指试图给以抚慰,柔声道:“乐珩,你稍微冷静一点,我不知道你又在联想什么,但你耐心点听我说完好吗?”
“你说吧。”沈乐珩咬唇,嗓音沙哑道。
陆简言轻叹气,捏着沈乐珩的下巴避免他再咬伤自己,一边耐心说道:“我之前是不是和你提过从明哥是我学长?”
“嗯。”
“我大学时没签公司,能接触的片子都是一些小导演的低成本文艺片。试镜也是从大学里海选,挑几个还算过得去的当做备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