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伦和蒙面女刀剑相对,阿蒙找准时机从后背抽出弯刀向伊泽的方向冲去。
见识过阿蒙实力的莱西拔剑相迎,他轻手将身旁的伊泽向后推,并对伊泽在内手无缚鸡之力的三个孩子喊道:
“你们退后!”
几小孩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本就感到害怕的他们此时直接愣住。快速判断形式的伊泽认为躲在一边才是最好选择,他迅速拉着两个孩子向教堂跑去。
说时迟那时快,剑身和刀刃碰撞摩擦出火花。在莱西准备连续进攻时,阿蒙向后一闪躲过攻击,随后借助魔力用极快的速度绕过莱西朝伊泽砍去。
“!”
这举动实在超乎预料根本来不及阻止,莱西能做的只有转身瞪大眼睛,嘶声大喊:“泽一!”
眼见刀锋即将触碰到伊泽的脖子,阿蒙狂笑一声,再见小鬼。
“铮——!”
散发着寒气,凭空出现的冰剑抵住刀刃,剑身甚至将触碰到的刀身冻结。
“这怎么可能!”
阿蒙先难以置信地盯着被冻住的刀刃,随后抬眼用狂热的目光注视那双面向他的凛冽眼神。
用魔力徒手变出一把冰剑,还能接住阿蒙的攻击,这可不是仅凭魔力强大就能做到的。必须是经过无数日复一日的训练才能达成,是一件考验自身天赋、努力以及教导老师的事。
“哈——”
“你究竟是什么人?”
能看出此时少年的手法还无比生疏,但若要让这样的人成长起来那才叫可怕,如若是敌人更是天大麻烦。
“果然留不得。”
“可以试试,如果你能做到。”
伊泽一改沉静的气质,傲慢开口。
如今的情况伊泽实在没能预料,或者说即使脑海闪过一丝想法,也在心中被推翻。并非看不出阿蒙对自己的兴趣,可谁知面对应该逃命的时候,这人会发疯改变主意向自己杀来。果然,即便死过一次也无法理解疯子的脑回路。
现在出手或许会变得麻烦,但在躲开和反击之间伊泽依旧选择了后者。缘由一是早就说过伊泽不是泥娃娃,被阿蒙一而再再而三肆意对待,有能力回手的他不是没脾气。再者,如果自己躲开,两手牵着的小孩必定会被攻击波及,轻则受伤重则死亡。
不去自作多情干涉是一回事,主动放弃两人的生命又是一回事,伊泽自认还做不到对这些人命无动于衷。
最终他一边用风的力量将两个小孩从身边甩出,一边幻化出冰剑抗住这死亡一击。面对阿蒙的挑衅他不再沉默,而是出言还击。
不过这也是伊泽的极限了,毕竟现在这幅身体要想和阿蒙纠缠还有些困难。好在莱西在这,援军也已到来,即使阿蒙有病也不至于如此分不清轻重缓急。
果然,分秒时间,莱西已经闪到阿蒙身后,化出剑气朝男人攻去。
伊泽的回击让在场人皆一惊,不过也只有一瞬。最先反应过来的莱西在回神前,身体已经行动起来。纵使他对伊泽的好奇心快溢满心脏,想问的问题也堆积成山,可对阿蒙此举的愤怒更令他冲动。
阿蒙轻啧一声,心中激起遇到强敌的兴奋,依旧觉得自己能顺利逃脱的他开始投入战斗。变得恋战的他不到最后一秒不想离开。
蒙面女人见阿蒙陷入癫狂,心中怨念就不该带这神经病出来,发怒吼道:
“阿蒙!别忘了那位的话!”
可惜这话未能拉回阿蒙的理智,好在最后结果不差。阿蒙三两步退回女人的身边,只因在莱西和阿蒙交战之余,一支箭在混乱中精准朝阿蒙刺去。
“哈,还真是来了一群不得了的人。”
即便不服气,事实也不得不让阿蒙承认在场几人实力不容小觑。他一抹被箭头划伤的脸庞,看着拇指的鲜血感受着脸上的疼痛,朝远处望去。几乎是肯定,阿蒙一眼便锁定箭的主人是那骑在马上披着斗篷的神秘人。
“后会有期。”
阿蒙最后瞥一眼伊泽和那用箭伤了他的神秘人,对女人说:“走。”
女人朝空中撒了一些粉末,随后念叨句西域话,粉末瞬间爆炸烟雾在四周漫开。刹那时间,当烟雾散去阿蒙等人已然离去,只有马车和受惊的马儿还留在原地。
骑士团的人本想出击并且追踪,却被弗里希勒制止。
阿蒙的出现不在计划内,他们首要任务是这所教堂,何况那两人目的明确,虽说那个叫阿蒙的男人显得恋战,但另一个女人却一直在找机会逃跑。若非如此,两边必定会陷入一番苦战,那两西域人显然也在避免两败俱伤的场面出现。不然弗里希勒肯定那个阿蒙不介意杀光这里的所有人再离开。
“泽一!”
战斗结束,力量的反噬瞬间找上伊泽。先是鼻血流出滴落在草地,在他来不及捂住嘴将鲜血咽下去的时候,一口血便从伊泽嘴中咳出。
心脏像被人攥紧揉碎般传来痛处,在莱西的呼喊声中,伊泽痛苦地捂住心脏摔倒在地。
这感觉可真不好受,比行刑那天还要难受。而且伊泽知道这种程度不至于取走他性命,因此更加可怕,他即将失去意识,而身旁还留有一群不能信任的人,在此期间伊泽不知道他们会对他做什么。
可惜眼皮实在沉重,最终他闭上眼,没了意识:也罢,再糟糕不过一死。已经死过一次的他还有什么可畏惧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