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眼神中带着考究,似乎在观察着一份与众不同的样本。
步花蒹没有给她答案,但脑海中的系统适时地解惑道。
【进检测,此地灵气浓度过高,已超过元婴修士身体可容纳的临界值,一旦吸取,极有可能经脉碎裂而亡。】
曲西醉小声问道:“我俩会有事吗?”
【侠士的身体由数据构成,与此界修士的血肉之躯不同,无需担心。】
曲西醉松了口气,若是会危及她和秀宝,那她必定不会再管这些修士死活。
她再问:“有什么办法停止灵气暴涨吗?”
【抱歉侠士,系统内无相关资料。】
“你能不能学会自主学习啊,都来这多久了,连阿毒懂得都比你多。亏你还是系统!”叶枇杷低声骂道。
她转眼看向步花蒹,这人周身灵气翻涌,灵力波及之处,地缝便更往外扩了些,叶枇杷心知必定是这人搞鬼,但她实在是搞不清这男的为什么跟脑子抽了一样,突然要拖着这么多人一起下水。
步花蒹的修为明显高过在场之人,叶枇杷试图上前用[帝骖龙翔]干扰,但别说八尺之内,她连十尺都无法靠近,还被其震荡出的灵力越推越远。
叶枇杷放弃传音,直接道:“阿毒,你试一试能不能断他读条?”
仗着这方世界的人不懂游戏术语,两人正大光明的商量起来。曲西醉抬眼盯着步花蒹瞧了一会,回道:“可是没看见有读条啊。”
叶枇杷一手探向身侧之人,用减伤技能忍着被阵法灼烧的伤势,咬牙道:“试一试呗,反正也没其他办法了。”
女子终于被叶枇杷唤醒,但吐血声却再次接连响起,这次经受不住灵气入体的人中就有施盐。
施盐本就临近突破,体内灵力饱和,若是缓缓吸收天地灵气将其炼化,则是有益与进阶后夯实根基。但耐不住灵气暴涨,直接将筋脉中的屏障撞碎,但她一时间又没能悟到突破契机,灵力便一点点从经脉中泄露,生机尽散。
叶枇杷不得不跳起[妙舞神扬],在步花蒹的眼皮子底下将盐师姐复活。
果然,步花蒹的目光被那一缕缕涌入施盐体内的粉色灵力所吸引,古井无波的眼神中泛出了一丝光彩。
但他几乎同归于尽的举动并因此没有停下,依旧倾泻着体内灵力,诱导着山峰崩裂。
曲西醉见事不容缓,将[灵蛊]遥遥甩向步花蒹,但却毫无效果,山体仍在抖动,地面不断开裂,埋于地面之下的灵脉颤动,灵气如爆发的岩浆般再一次喷涌而出。
曲西醉飞速转身,给自己套上[玄水蛊]将破阵的伤害转嫁给虫兽,正想强行将边梦月从修炼中唤醒,哪知她竟先缓缓睁开眼眸,面上没有丝毫痛苦。
“你可还好?”曲西醉担忧道。
边梦月恍然:“很好啊。”
但施盐的情况却十分堪忧,叶枇杷不得不快速切换回[云裳心经],用回血技能将其吊住性命,又朝边梦月喊道:“你快把你们天上宫的那几个叫醒,我可没办法救她们的性命啊。”
边梦月这才注意到地面上躺着几个被灵气撑死的修士,她顾不上梳理体内充盈的灵力,飞快起身,指尖在司小曲和江星辰的脖颈处按压几下,两人先后睁开了眼睛。
“小曲,速速联系宫主和长老。”边梦月交代一声,也加入了唤醒他人的行动中。
步花蒹见状,更加疯狂倾泻着体内灵力,这样自毁的举动,让清醒之人无不心惊。
不断有修士从疯狂吸纳灵气的状态中脱离,但这样的速度还是太慢,边梦月和师天和几人一合计,竟同时放声一喝。
几个元婴巅峰的修士联手,声中蕴含的磅礴灵力将还在打坐之人尽数震醒。
虽然醒后也是吐血,但较之身亡,已是万幸。
刚醒的修士不明就里,有人瞥见地上躺着死人,察觉蹊跷,试图离开。但五十阁的大阵不知何时降下,所有尝试离去的元婴修士竟无一人能出,山峰之上骤然吵吵嚷嚷。
还有人注意到灯火树旁之人,朗声质问其有何意图,但步花蒹一言不发,有一出言不逊者试图上前,竟在靠近之时,陡然间七窍流血而亡。
围住步花蒹的一圈修士不由地后退几步,这山头上的哪一个不是元婴期的,放在外头哪怕数量不少,但也都不再是岌岌无名之辈,就这么一招便能致人身死,说明男子修为必在化神之上。
但化神打元婴,不过如捏死一只蝼蚁般简单,在场修士无不疑惑,为何这人要如此大费周章将他们困在这五十峰上。
若是想让他们如方才一般引气而亡,现今大家已经从打坐中脱离,只要他们克制不吸纳周遭灵气,便再无法伤及人命。
总不能是惧怕他们人数太多,蚁多咬死象吧。
思及此处,几名修士有上前一步,齐齐对步花蒹动手,但结果还是一样。
叶枇杷也注意到那边情况,却隐约觉得步花蒹在伤人后,气压竟弱了几分,莫不是这人只能借刀杀人,而不能亲自动手?
所以当初才要给自己种下幻术,借自己的手将自己这颗他摸不透的棋子毁掉?
叶枇杷一边思考着,一边领着曲西醉赶去了随意门几人身边,毕竟是她在这个世界中相处了八年之久的师兄师姐们,在这种情况下,抱团难免更有安全感些。
楚茫也被喝声震醒,正恍惚,忽见悬于半空之人,突觉头痛欲裂。
“……师,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