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离皇宫不远,三人没聊几句就要下了马车,换坐轿撵,被人一路抬到了巍峨的宫殿前。
叶枇杷从未进过宫,连景区那种都没去过,一时间是又好奇,又忐忑,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左瞄右看之时,一个穿着宫中服饰的男子从殿内走出。
赵书:“王公公好。”
太监!活的!
叶枇杷瞪大了眼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太监,就见这王公公笑得一脸谄媚,尖声细语道:“平乐殿下安,您这许久未进宫,陛下他可是十分想念您呢。”
王公公又转身看向叶枇杷两人,言语间也没有丝毫怠慢:“两位姑娘可是让陛下好等,自从您入了公主府,陛下可就想着要与二位见上一面,只可惜公务繁忙,没得空。”
“哈哈。”叶枇杷尴尬地笑了笑,她背后凉飕飕的,这种无处不在的被人窥探之感,上一回还是在那世外阁中才感受到过。
曲西醉也僵着嘴角:“我们是应该主动点。”
叶枇杷眼睛一闭,她俩哪来的身份主动面见皇帝啊。
‘啪啪’几声,王公公拍了拍嘴,说道:“您看我,光想着和几位说话,都把皇上请您进去的消息给忘了,真是该打。您快请。”
赵书拽了拽两人的衣袖,带着人往殿里溜。
殿宇很深,哪怕两旁站立着宫人,却也都垂头敛目,安安静静。
越过最后一道门,屋内燃香,香味淡雅,叶枇杷也说不清这是什么香,只本能觉得肯定很贵。
明黄色帝袍在并不过分明亮的殿内显得更加威严,看不出将近四十岁的皇帝正端坐在书案前,含笑的面容与赵书有六七分相像。
赵书行礼问安:“皇兄安。”
叶枇杷和曲西醉也学着她的模样问好:“皇上好。”
两人的动作并不符合礼数,但皇帝并未怪罪,抬了抬手让几人坐下。
叶枇杷还没坐稳,就听见皇帝道:“两位姑娘救了平乐一命,朕打算赐银百两。”
叶枇杷飞快谢恩,丝毫不觉得这赏赐很多,毕竟现代电视剧中动不动都是黄金百两,她没觉得这皇帝抠门都是她谨小慎微了。
皇帝话锋一转:“听闻你们路过和孝镇时,那地有疫病出现?”
叶枇杷正想着这钱也带不会修真界,该如何在凡人间花完,听见皇帝问话也就随意地点了点头。
曲西醉道:“有大夫在和孝镇中,只要药材齐全,这疫病便可迎刃而解。”
皇帝缓缓点头:“此事朕听姚将军说了,只是使馆有人上报,说多罗国使臣恐也染上此病,还望两位姑娘可告知药方。”
那日说药材名时,赵书并不在场,只好看向两人,叶枇杷却懵了,那么一长串中草药,她哪里记得住。
幸好曲西醉将那晚的药材名都记了下来,倒是与皇帝对答如流。
皇帝缓缓点头,一抬手,身旁的王公公便领命下去。
皇帝笑得和煦:“封城的县令已经下了大狱,至于曲姑娘刚才说的那些药材,朕也会让人将其运到城中,用于救治百姓。”
说罢便让赵书带着叶枇杷两人回公主府,仿佛这一次让两人进宫一趟只是为了替那多罗国的使臣讨要一份治病药方。
“你哥啥意思啊,看上那多罗国的使者了?一个皇帝还亲自找我们问药方。”叶枇杷瘫靠在马车上,嘟囔道,“陈大夫都能看好的病,我才不信你们自己的太医能治不好。”
赵书猛地摇头:“绝不可能!多罗国那使臣我见过,一脸的大胡子!我皇兄不好这口的!”
曲西醉的眼神暗了下来,轻声道:“皇家的那些暗卫没有修炼,看不出我们的修为深浅,所以这次进宫,怕是来亲自探我俩身手的。”
“他想对咱俩下手?”叶枇杷顿时直起身体,“你看得出他修为如何?”
曲西醉:“怕是不在我之下。”
叶枇杷咂舌:“就你们长老还说几十岁的元婴天底下就你一个,这不又来了一个,还是个在凡人间就能修炼到元婴的家伙,要是放到修真界,不分分钟变化神高手。”
“人家短命你不说。”曲西醉回怼。
赵书:“……你俩当我面这么说我皇兄真的好吗?”
“不能说?”叶枇杷和曲西醉一齐看向她。
赵书苦笑:“能。”
“话说,你在宫里的人有打探到陈药的消息了么?”叶枇杷朝赵书问道。
她和曲西醉用神识探查过皇城,没有找到陈药踪影,只有那皇宫中似乎有着能隔绝神识探测的法器,两人没法搜寻,只能指望着赵书的人手。
赵书拧起眉毛:“没有,只是冷宫好像有些异样。”
曲西醉问:“怎么说?”
赵书道:“皇兄登基后,冷宫就再也没有人住进去了,但我的暗卫却说在冷宫中似乎发现了有人活动的迹象。”
“啧,你哥还挺雨露均沾的。”叶枇杷评价道。
赵书摇着头笑道:“我哥……皇兄这些年独宠贵妃,其他妃子没去冷宫也和待在冷宫里没有什么区别。”
“渣男。”曲西醉言简意赅,“明天我去冷宫里瞧一瞧,你陪着赵书她俩去宫宴。”
叶枇杷没有主意,就点头应下,马车也摇摇晃晃到了公主府前。
赵书等了一会,没听见两人的后续,抬眼看向曲西醉道:“然后呢?”
曲西醉等着赵书先下车,听她一问,也有些发愣:“什么然后?”
赵书:“你俩的计划就这么简单?”
“你的也不复杂。”叶枇杷说完,拎起累赘的裙摆,跨过赵书,推开马车门,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