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乐也没想到赵书本身竟是有着想遮掩身份的想法,忍住笑意给她解释道:“殿下,你身上的配饰只供皇家使用。”
赵书一愣,这才想起为何这几日姚乐非要让她穿着那件大袄,原来是为了遮掩自己身上的衣饰,顿时哑口无言。
曲西醉已在门口,转头朝几人道:“不是要去找城中的其他人了解情况吗,不走?”
赵书腾的一下从椅上站起,率先跟了出去。
屋外的天只有些微亮,陈老大夫拎着大包药材在前头带路,好巧不巧,又是焦点列表所指向的方向。
几人在一座大宅子前停下脚步,陈老大夫敲动门环,曲西醉见焦点列表上的距离数字越来越小,片刻后,一名男子推开了门,他脸颊枯黄,眼周乌青,像是通宵了许久。
男子见是陈老大夫,虽身后多了许多陌生人,但也没多问就放了她们进来。
叶枇杷眼睛一亮,小声向陈安安打听,才知道原来这个男子就是那个出手阔绰的富家公子。
叶枇杷不由得打量了对方几眼,衣衫褴褛,根本看不出来是有钱人的模样,但她的眼神太过于直白,男子摸了摸脑袋,问道:“姑娘为何如此看我?”
“呃……”叶枇杷支支吾吾道,“觉得你不太像有钱人。”
男子一愣,道:“我原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他接过陈老大夫递过的药材,转身就走了,叶枇杷以为自己把对方惹恼了,就要喊住对方道歉。
陈安安却小声解释道:“夏哥哥是去熬药了,他的事我听大爷大妈们说起过一些……”
男子原名夏永,是城中富商独子。年幼时,父母外出经商,却意外离世,又遭叔父夺财,在家中不受待见,经常连饭都吃不饱。
周边人看不过去,却也管不了这富贵人家的事,只好偷偷摸摸给小孩送些吃食,可以算是城中人一勺一勺把夏永喂养长大。
陈安安看着这满是病人的大宅院:“这疫病最开始就是从这家人里传出来的,本来以为不是什么大事,结果等开始死人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了,一大家子最后只剩下了夏哥哥一个人。他散尽家财寻求名医,可路过的大夫,医术不好的不敢来治这疫病,医术好的,人家自有皇城中的富贵人家请,哪里会为了这点银两豁出去性命。”
“这地方的官府本来是打算把生了病的全都烧干净,还是夏哥哥掏空了府中积蓄出钱贿赂才留下了人命,在最后期限前等到了老爷子路过。”
赵书一言不发地听着,神色复杂。
四人老老实实跟在陈老大夫和陈安安身后,看着他俩给满院的病号一一看诊过,叶枇杷让赵书去问问‘抓小孩’的事,赵书却摇了摇头,只说:“不用了。”
夏永熬完了药,出来喊了声,陈安安和其他几个年轻的男女连忙赶去端药,叶枇杷和曲西醉也跟了过去,两人虽不会看病,但喂药好歹是会的。
赵书犹豫了下,领着姚乐叶一道过去帮忙。
叶枇杷看着赵书那笨手笨脚地喂药姿势,憋笑憋得差点拿不稳手中的药碗,还是被曲西醉拧了下脸颊才勉强止住。
有了几人帮忙,加上本就在此处照看居民的年轻人,汤药很快便给病人们喂完。
熬了一夜,陈老大夫也准备回去休息,叶枇杷便让赵书和姚乐先跟着陈老大夫走,自己和曲西醉留了下来。
叶枇杷:“安安,你把夏永也喊过来,我有事和你俩说。”
陈安安没问原因,抬脚就往夏永那边跑去。
曲西醉看着女孩背影,低声道:“现在就给他俩传承?”
叶枇杷点点头:“嗯。”
夏永跟着陈安安急匆匆地过来了,叶枇杷笑道:“这么急做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
陈安安傻乎乎地笑了笑,夏永则问道:“两位姑娘有何事交代?”
叶枇杷开门见山道:“带你俩当神仙去,愿不愿意?”
夏永没说话,陈安安先开口道:“这次叶姐姐去哪我就去哪,只是……”
叶枇杷知道她在忧心什么:“陈药的话,只要没死,我和阿毒会替你们找回来的。而且也没这么快就带你回去,你可以先陪着陈大夫在这待着。”
这边在安抚女孩,曲西醉就看向夏永,再次问道:“你怎么想?”
夏永猛地听见这话,一时半会都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当神仙?”
曲西醉点点头:“对,当神仙。”
“那可以把他们的病都治好吗?”夏永回头看向了那些一直关爱他的叔姨爷奶们。
曲西醉想到之前系统告知她们的这俩人所能传承的门派,犹豫了下,还是道:“不能。”
夏永有些遗憾,却也没强求:“那抱歉,我还要照顾她们。”
“可以等照顾完她们,你再和我们走。”曲西醉摆了摆手,又略作沉思,“如果你不打算修炼的话,好像也可以不和我们走?”
夏永:“?”
曲西醉:“留在凡人间的话,没有什么灵气可以修炼,你就当我教你一套拳法,只能强身健体。”
曲西醉觉得自己也不算骗人,就夏永如今瘦干干的体格,哪怕算传承了[丐帮]心法,凭那拳脚棍法,怕是只能勉强和姚乐打得五五开。
“你考虑考虑呗,等过段时间我们来接陈安安的时候你给答复就行。”曲西醉话语刚落,就听见陈安安似乎在力劝着叶枇杷。
“叶姐姐,要不还是我来吧。”
曲西醉回头一看,就见叶枇杷趴在一张桌子上。
她凑近一看,原来是在画着人像。
叶枇杷和那小药童仅有几面之缘,如今又隔了几年,对他的相貌早就模糊不清,便让陈安安口述模样,她在纸上潇洒挥墨。
曲西醉瞄了一眼,评价道:“你的画,还是那么的桀骜不驯。”
叶枇杷扬了扬下巴,眉飞色舞:“还是阿毒会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