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年旧疾,无碍。”持刀女子淡淡道。
原来是生病了,叶枇杷神色稍松,救不了人就算了,小小外伤她可是随便拿捏。
曲西醉突然道:“闻言天上宫有一秘法,名为月落法,习此法者可隐于月色,无踪无迹。”
“只是传言此法有一弊端,需五十载饮一斛无色花水,否则修为不进,损伤根基。”
玉笛女孩脸上一变,手中的笛子瞬间凑近嘴边,但持刀女子伸手按下:“你是?”
“五仙教,曲西醉。”曲西醉不紧不慢地报上家门。
持刀女子笑道:“两阁三宫,六教七门,五仙教乃其中之一,能知道这么多也不奇怪了。”
虽说现在修真界中宗门众多,但最早的也不过只有两阁三宫六教七门,共计十八宗门,其中就有月宫、纯阳门和五仙教。
如今这五花八门的宗门除了些散修中的后起之秀所创,大多是这十八宗门中的各个天之骄子离开宗门后各自建立的。
因此,五仙教中有些许关于月宫的记载也是情理之中。
持刀女子手中的巨大刀慢慢华为水汽散在空中:“天上宫,边梦月。”
玉笛女孩见师姐如此,玉笛在手中转动了一圈才放下,福身道:“天上宫,司小曲。”
封霁回礼:“纯阳门,封霁。”
边梦月失笑:“原来还有位纯阳门的道长,看来遇上你们三人,我俩这身份本就是藏不住了。”
她还想说些什么,就听见一旁若有所思的叶枇杷惊呼道:“呀!阿毒我是不是有听你说过,天上宫好像是月宫的旁支吧。”
曲西醉点头,边梦月一愣,无奈承认。
叶枇杷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又掏出那熟悉的瓷瓶:“小曲你脑子还清醒不?要不来点丹药,包治百病的,这小小花香也不在话下。”
司小曲面露犹豫,这月宫的花香可是只有金丹期修士或者上品法宝才可抵御,她虽也是金丹,可心法与这花香功效有相似之处,因而对这花香更是敏感,哪里是一颗小小丹药便能解决。
可边梦月却谢了一声,接过叶枇杷递过来的瓷瓶,将丹药塞进师妹嘴里。
“师姐!?”司小曲一惊。
边梦月神色未变,直接伸手挑起师妹下颚,令她咽下:“无事。”
“就是就是,要害你们的话,我们刚才干啥要救你们。”叶枇杷眉眼弯弯。
“他们那是要杀你们灭口,你们也是自救!”司小曲不服,话音却顿了下,突然她一拍脑袋,“……好像脑子清楚了。”
叶枇杷扬了扬下巴:“可不脑子要清楚点,这丹药可是我大师兄出品,他可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丹修呢!”
她脸上的神色骄傲极了,仿佛当日向她如此介绍楚茫的楚铃铛一样。
司小曲知是被自己最讨厌的丹修帮了一次,心中不知做何滋味。
叶枇杷却乘胜追击,恨不得拿人情死死拿捏住边梦月:“那五色花水要去哪里找?我们也可以帮你的!”
曲西醉点头附和,封霁抱剑不语。
司小曲侧目看向师姐,边梦月轻轻点头,透露道:“月宫有三宝,一为不秋草,二乃无色花,第三才是广为人知的玉桂圆。”
“不秋草可使妖兽化形,与人无用,而无色花则可除后天之疾。”
驱散不利效果嘛,叶枇杷了解。
曲西醉疑惑:“可玉桂圆不是可以助人连破两境界的灵草么,为什么才排第三?”
“那玉桂圆不是灵植,而是那妖兽的心脏。”边梦月指向蜷缩在草堆边那只人畜无害的白兔,“食之可添寿,但不过四五载罢了,且多食则功效锐减。”
“边际效益递减原则嘛,我懂。”叶枇杷蹑手蹑脚蹭到那白兔身边,却见它也不躲人,便抱起来摸了摸,“可兔兔这么可爱~怎么能吃兔兔呢~”
“哪怕让我多活十年,我也不吃。”
曲西醉也伸手顺了顺兔毛,笑道:“不过这传言也太离谱了吧,相差这么多也能有人信?”
边梦月摆摆手:“估计是多活的这几年里有人正巧突破境界,便三人成虎了。”
“反正信不信在你们,我们可是好心才和你们说的。”司小曲撇了撇嘴,“只可惜没能救活刚刚那人,他手里本有一株五色花……”
边梦月点点头,她此前见那人已无生机,却还问叶枇杷能不能救人,就是想从那人口中得知无色花是在何处寻到的。
叶枇杷遗憾,她也不知剑三技能为何不断被这天道制约。
“二位能告知我们如此多的消息,已是感激不尽了。”曲西醉试探道,“可否要与我三人一起同行?”
边梦月摇了摇头:“无需。”
叶枇杷还想劝,就听她说道:“若几位有心助我,便分头寻找吧,凑做一堆怕是更无希望。”
“那兔爪子可替你们开路。”边梦月边说边向叶枇杷抛来一物,“若寻得无色花,等出了秘境,来天上宫寻我。”
说罢,她领着师妹同三人分道扬镳 ,叶枇杷看着掌心中的信物,自信一笑。
这人,她要定了!
几人得了关于月宫的一手资料,在这月宫迷宫中更是来去自如,叶枇杷抱着只兔子,倒没想着割肉放血,只是拿它粉嫩嫩的爪子往树篱上一按,便露出一条可通人的宽度。
曲西醉看着眼前的分岔路,那散落的残缺绿叶和留有剑痕的地面,似是发生过一场战斗:“往哪边走?”
叶枇杷推脱:“别问我,我这号水卦,黑得很。”
忽然一阵风声,背后似有动静,封霁本欲开口,却只能挥剑而出,一道血光伴随着叶枇杷的惊呼。
不知被何人布在地面上的阵法亮起,封霁看着空荡荡的岔路口,眉头紧皱:“林冷。”
林冷捂着被剑穿透的肩胛,笑得凄切,他牵动嘴角:“封师弟,你竟为了两个女子如此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