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实在是太让我惊喜了。”
次日用完早饭之后,顾长风神神秘秘地领着他爸妈来店里,刚才吃完饭的碗碟都被丢弃在厨房破例没有立即刷掉,等一行人进了院,顾长风指挥着顾泽骁去捂住他大伯的眼睛,让乔平安遮住他师母的眼睛,因为视线被遮挡,所以他们四个走的极其缓慢,这也就给顾长风腾出来时间去站在“牛郎织女”作品旁边等着,打算给爸妈一个惊喜。
“闭上眼还不行,还得让人给我捂住,卖什么关子啊。”顾新华一边走一边笑,被这一出整的挺意外,今天吃饭的时候自己儿子就跟自己叨叨要给他一个惊喜,把他胃口吊得足足的,临到跟前还要被捂住眼,跟对小孩似的。
“你懂什么,儿子想让你惊喜一把,你还不乐意上了。”陈秀兰接过顾新华的话,乔平安也在这时提醒她台阶到了,要抬一下脚。她感觉搭在自己眼睛上的手掌有点凉,便说:“平安手怎么有点凉,记得别在空调屋里面待太久。”
乔平安谢过师母,听见顾泽骁在一旁说:
“一会绝对得让大伯伯母惊喜,昨天我先看了,被惊得不轻。”他笑嘻嘻地说。
一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冷气,顾新华就知道是进工作室了。
“跟你们说空调温度不要打这么低嘛,都不听话,寒气会重。”他无奈,他和妻子这个天气觉得挺舒服的,除了晌午都不开空调,可能是人老了吧,他感慨道:“还是年轻人火气大呦。”
顾长风跟乔平安还有表弟在用眼神传递暗号,然后咳嗽了一声,慢慢倒数:
“三,二.......”
“一”
倒数到一的时候,长辈身边的两人同时把手拿开,同时,顾长风把昨晚临走之前搭在“牛郎织女”上面一块极薄的布料掀起来,露出作品全貌。
顾新华第一眼像是没看真切似的,挽着陈秀兰的胳膊往前走了两步,他一时间没有言语,乔平安心里都有点紧张了,但一想到师哥都给它评价这么高了,所以肯定不会差的。
只见他爸微微弯腰,仔细去瞧,半晌,嘴里吐出一句:“金丝银线?”
果然师父还是师父,一眼就能看出来自己在作品中加了这两样比较新颖的丝线,乔平安应声:
“对,云彩里面…被我自作主张…加了这两样。”
顾新华想起来,原来这就是前天顾长风跟自己嚷嚷着要跟师弟一起做的东西,想必就是眼前这物件了。
他本以为这是他师哥做的或者是他师哥的主意,但是刚才也听到自己小徒弟说了,是自己拿的主意自己做好的,顾新华难掩面上喜色,他知道乔平安天赋上限都很高,但是他突然知道自己徒弟这别出心裁的主意之后,他一时间也是惊喜万分。
“对,我可没管他,全是乔平安自己想出来的,厉害吧。”顾长风还在一旁倚靠桌子说话。
“厉害,平安太厉害。”
顾泽骁也在旁边傻乐,乔平安受表扬他开心的不行,
陈秀兰虽然对绒花的造诣不深,但是在这么个绒花家庭中耳濡目染几十年,也能看出来这云彩是做的极为漂亮的,她连连点头称赞。
顾新华刚才已经把整个作品看了完整,他现在又把目光改投向自己又一处比较感兴趣的地方,即这作品里边的“人”。
要知道在绒花工艺里面,“人”可是极其难做的,顾新华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绒花也不敢保证自己对人物的塑造是有多么高深,因为这项工艺本就不适合用于人物身上,要知道人物脸上的一颦一笑是在时时刻刻变化着的,你该怎么去做才能做的传神,如果做的不好反而会闹出笑话,画蛇添足,所以做的人也是寥寥无几。
“这小人儿是你做的吧。”顾新华冲自己儿子说话。
顾长风点头。
只见他做的小人衣服裙子都是用了一片片小绒花做出来的,神奇的地方在于,他们的面部没有特地勾勒,只是留白,虚虚地放在那里,全靠着身上来传达人物动作,竟也做的栩栩如生。
顾新华来了兴趣,顾长风知道融化最难表达的地方在何处,扬长避短,最后成就佳作。
他从来都是个不爱吝啬赞扬的人,此刻因为不想收回欣赏这艺术品的目光,所以只向自己儿子伸出大拇指,一切的赞许却都在不言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