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反应也没有。
大皇子:“奥菲,这就是你说的吞噬术?她想干什么?”
大皇子犹如一条丧家之犬,再也没有刚来时候的神气,此刻满脑子都是对死亡的恐惧。
吞噬术,吞噬术可以控制人,将人变成沈黎的傀儡。
不!他不想过这样的人生,一辈子提心吊胆在沈黎的阴影下活着!
沈黎要是知道了他的想法一定会笑出声儿来。
未免也太自视甚高,活着?那是对他的宽恕。除去大皇子这个身份外,他是什么必须留下来不可的人物吗?
银色丝线若隐若现,细细的铁丝一样的蜘蛛网是实体,在人群中纵横穿插连一个人的衣角都没有碰到,是大自然中最顶级纺织人的艺术。
沈黎银色的瞳孔巡视一圈,最后定在皇室那边。
“等着。”
她对着大皇子做出一个口型。
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些丝线为何而来,不过总归知道这也是沈黎弄出来的东西,因此并不害怕。
神眷者会害他们吗?
不会!她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沈黎脑中心念一起,催眠术同时控制在场除了教廷和皇室以外的人——
他们将沈黎使用治愈术治疗自己伤口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沈黎想了想觉得这说不通,干脆又给人群施加了一场幻梦,让他们连自己受伤的事情都不记得。
只有结界,没有无处可躲的闪电,皇室也没有做过伤害他们的事。
关于她自己那部分的记忆,除了治愈术其他的都还在。
开玩笑,自己费劲儿绕这么大个圈子可不是来低调做人的,她要金契谷因为借着自己的身份名扬天下!
做完这一切之后沈黎将升级版的催眠术收回,施施然落下来,落到奥菲跟前。
“奥菲殿下。”沈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一个多月前我曾经给过你选择,如今又到了选择的时候了。”沈黎说,“这是最后一次,相信你也明白为什么是最后一次。”
奥菲当然知道为什么,因为沈黎已经强到不需要借助手段。
放在以前她还能想想:沈黎实力强又怎样,还不是歪门邪道;就算不是歪门邪道又如何,一个小贵族出身,能掀起什么风浪?
捏死沈黎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最多用点计谋。
只要她不怕死,沈黎是不可能套出皇室的影子的。
现在呢?
身份?还能有什么身份比得上神眷者?
看看那些百姓,之前有多厌恶防备沈黎,现在就对她有多信任,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沈黎:“我很忙,能留给你思考的时间不多,两分钟之后我要得到你的答案,奥菲殿下。”
奥菲说不用了。
“我知道现在皇室对你来说不值一提,可我不能背叛皇室。”
“沈黎,”奥菲的表情很认真,她是看着沈黎的眼睛说的,“皇室在你眼里可能是坏人,但实际上我们也尽到了我们应尽的责任,我不能让皇室沦为你的傀儡。”
“我和亚伦已经被你控制,你要杀就杀吧。”
大皇子在旁边听得心都凉了。
他想说些什么,又觉得此时说话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
和身边的侍卫交换了一个眼神,大皇子趁着沈黎和奥菲说话顾不上他,一步一步慢慢后退。
沈黎余光看到并未做什么。
因为奥菲还在继续说,她像是把憋了很久无人诉说的话都说了出来:“我承认帝国对于普通人并不公平,皇室的特权也是最高的,但当有危险的时候,我们也站了出来,并未退缩。”
沈黎:“你的‘站出来’指的不会是将一个无辜的光明魔法师,同时还是帝国军队的首领骗去献祭吧。”
奥菲很平静地说:“那件事不是我做的决定,而且最后的结果也是好的。”
“人类多活了二十年,活到至今。”
沈黎无意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缠,讨论谁对谁错。
她想了想说:“如果你掌权,奥菲,注意是真正的掌权,而不是在幕后当一个幕僚。”
“如果你能做到这样,并且带领皇室走在正确的道路上,我会将你们身上的吞噬术拔除,以后也不会对皇室有任何偏见和敌意。”
“好了,等我回来的时候,”沈黎引着奥菲的视线看向已经跑出去好几百米的大皇子,说,“要么你死,要么你们全死。”
她无所谓地摊手:“皇室里再找出一个正常人扶持上位也不是太难的事。”
沈黎将空间留给奥菲,敲响本来是皇室进攻金契谷的战鼓。
“大家好,我是沈黎。”
她用魔法将自己的声音往外扩,对着失去一段记忆云里雾里的下方众人说道。
“今天在这里,在属于我的领地上,我将要宣布一件大事。”
“金契谷,从此以后,完全自治独立。”
“不再受皇室管辖。”
“拥有独立法律,完全自由。”
声音一字一顿,掷地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