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拍了拍凯的胳膊,示意他看过去,却发现凯已经快要不行了。
旁边的人形生物冻得像一根冰棍,哆哆嗦嗦抖个不停,最可怜的是他还看不见,只能凭借感觉来了解外面发生了什么。
对哦,他看不见。
于是沈黎低声给凯说明场上的情况,顺手接过迦西亚递过来的披风放在他腿上。
迦西亚:“......”
披风空间里只有一个,迦西亚拿了一条毯子再次递给沈黎,那是一条沈黎在矮人族地牢里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新毛毯。
沈黎接过后挑了挑眉。
迦西亚略不自在地避开了沈黎的视线。
披风和毛毯其实没什么作用,最多心理好受一点,沈黎对凯说:“我觉得你母亲闯祸了,其他人对她的意见似乎比赤鬼族要多。”
赤鬼族在煽动群众和他们一起打断夜魅族长的施法,嘴里嚷嚷个不停。
短短两三分钟的时间,酒馆里的两拨人彻底界限分明起来。
未知的恐怖和明确的对手哪个更让人排斥?当然是未知。
别说这些已经受到影响的人,就连沈黎都忍不住想喊夜魅族长别念了。
沈黎边说着场上的情况,边密切注意希里的伤势。希里情况不算好,却没有被赤鬼族牵着鼻子走,依然在中间。
沈黎叹了口气,决定在矛盾彻底爆发前将她解救出来。
她将兜帽脱下,伸手将面前的酒杯拿在手里巧劲儿一甩,酒杯准确无误地落在乔尔的身上。
不丢希里身上是因为她性格没有乔尔沉稳,沈黎怕她直接叫出来。
乔尔顺着酒杯的轨迹望过来。
沈黎对乔尔挥了挥手。
兽人的夜视也不错,至少能看清阴影里的沈黎是个人形生物正在挥舞着手臂...这人一直隐藏在角落,他之前完全没察觉到。
不管是谁,至少不是赤鬼族的人,应是自己没有恶意的,先离开战火中心。
乔尔的头脑还算清醒,半点没犹豫拖着希里走到了沈黎这桌人身边。
走近的乔尔看清了沈黎的脸,诧异地问:“你怎么...?”
希里:“沈黎?!”
沈黎:“嘘,回去再说。”
两人的离开没有被发现,因为一阵堪比暴风雪的寒潮将酒馆的空气凝结,夜魅族众人齐齐跪了下来。
“母亲!祈求您的降临!”族长高声念完完这句话后,突然毫无征兆地拿出一把黑色的匕首,狠狠往自己的眼睛划了一刀。
动作干脆利索,快出残影。
迸发的血线飙出两米外。
沈黎:“!!”
众人:“!!!”
沈黎顾不上其他,抓住凯的肩膀问:“你妈把自己的眼睛献祭了,这是仪式的哪一步?快告诉我,不然邪神出来了我们真的走不了了!”
凯被沈黎晃得是头晕脑胀,本来就是强弩之末,现在更是一个字也说不来了。
沈黎表情彻底冷了下来。
以为是一群任人宰割的小绵羊,结果是一群迷恋邪教的疯子,还冷不丁开大了!!
她得离开。
欠老板的人情以后再还吧。
沈黎的直觉告诉她,黑夜女神很可能看清她穿越者的身份,她不想暴露自己的秘密给任何人。
迦西亚也不适合待在一位神明的视线下。
沈黎阴着脸从荷包里掏出荧贝粉末,试图紧急布下传送阵法,离开这里。
根本不是错觉!这鬼地方她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沈黎布设传送阵也并非毫无要求,至少需要一块平整的平面。
她语速飞快:“迦西亚,帮我做一个至少可供三人站立的保护罩,别让别人打扰我,然后你自己先走。”
迦西亚:“好。”
他大手一挥,透明的护盾凭空出现。
沈黎手握荧贝,双指并拢,在地上直接用荧贝布阵。
无独有偶,赤鬼族大喊一声:“打断她!她在召唤堕落的黑夜女神!不然我们都要死在这儿!”
一小半的人站了出来,各显神通向夜魅族众人攻去,大部分人还是在原地没有动作。
夜魅族敢光明正大地开启锁魂阵和降神仪式,自然也是早有准备的,丝毫不惧地迎了上去。
兵戎相见,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沈黎的传送阵也马上就要成了。
可她忘了一件事。
结界护盾能抵挡吸收来自外界的伤害,却无法阻止风。
一股不知是谁的技能引发的气流涌向沈黎的方向,沈黎用身体挡住大半,却还是将荧贝粉吹得七零八落。
沈黎大骂一声:“操!”
这时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不能让倪克斯降临!这关乎到世界的安危,想想你们的父母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