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顶楼沈黎在奋笔疾书,笔尖摩挲着纸张的沙沙声被安静的环境无限放大,专注而平和地写下一些灵感。
安静得让她感觉到安全。
她敢保证隔壁发出一点声音她能马上听见并且在一秒内跑出去,隔好几天再回来。
唉,逃避可耻,但是有用。
还是用工作麻痹自己吧。
她花了一整晚的时间列好章程,断断续续竟也像模像样地弄出了一个方案。
果然现代牛马到哪里都是牛马,魔法世界也逃不掉加班的命运。
混血的身体十分给力,沈黎赶在凌晨日出前浅眠了一个小时醒来依旧精神抖擞,她睡觉都不敢睡实,梦里都是迦西亚坐在她床头幽幽地问她为什么。
沈黎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鬼鬼祟祟溜去迦西亚房间看他是不是醒了。
反应过来的沈黎:“......”
救命,她不能这样了,再这样下去要神经衰弱了。
工作!她爱工作!
-
隔壁房间。
迦西亚的睫毛微微颤动,像一只不安的蝴蝶。
他醒了吗?醒了。
还碰巧醒在沈黎晚上回来的时候。
迦西亚的恢复记忆并不是脑子里多了一段记忆这么简单,而是失忆了,再做了那些事,再想起了。
区别在于他们是同一个人。
半个月前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做的。
想到这里,迦西亚同样觉得头痛欲裂。
他到底做了什么?
像个精神病一样反复无常,逼婚,强吻,还起了将人囚禁的心思。
作为一个绅士,从小接受良好教育的绅士,迦西亚不能接受。
他不敢想沈黎会怎样看待他。
更糟糕的是印在魔王身上的诅咒没有了,魔王在他脑子里复活了。
重新得到喘息的魔王活蹦乱跳、聒噪无比,迦西亚还要分心争取身体的主动权,将其实力削弱大半。
迦西亚闭上眼睛,能听到隔壁房间的沈黎的呼吸声。
沈黎的呼吸轻轻浅浅的,似乎在写什么东西。
沈黎会想见到他吗?沈黎希望他醒来吗?
带着这个疑问,眨眼间天快亮了。
沈黎踮着脚来到他门口。
沈黎朝着他的方向望了望。
沈黎拍了拍胸口长舒了一口气。
沈黎窃喜着走了。
迦西亚:“......”
他明白了,沈黎不想见到他,以至于为他还没醒而高兴。
-
沈黎迅速洗漱好,跟菲尼尔要了一张军用的帝国地图,准备出去采风。
她告诉菲尼尔,如果迦西亚醒了,务必想办法找到她并把消息传到她手上——要在不惊动迦西亚的情况下悄悄做这件事。
菲尼尔好笑地看着沈黎,说:“小姐,你到底干了什么才会这么害怕他?没记错的话少爷脾气很好,轻易不生气的。”
菲尼尔得知迦西亚醒来能恢复记忆后称呼又改回了‘少爷’。
他说得没错,迦西亚是个脾气很好的人。
脾气再好也架不住沈黎的一顿骚操作,她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沈黎打着哈哈将话题再次混过去,好在菲尼尔是个有分寸的管家,没有再问。
昨天她向菲尼尔了解自家在做的生意:一些稀缺的深渊才有的材料,丰富的海产和一些七七八八的零碎,与此同时菲尼尔还做消息打探的生意,不过被沈黎叫停了。
消息打探的活儿已经不适合他们了。
深渊材料是大头,毕竟除了菲尼尔外很少人敢进深渊深处,不过也有一个知名的缺点——他一个人来回跑效率太低了。
沈黎这次出门要解决两个事情:一是控制一些恶魔为自己做事,将迦西亚送到的宫殿作为深渊总部。
二是真实的出去采风,考察几个异族合适的地点搭建传送门雇人守着,将生意做到大江南北。
考虑到深渊是菲尼尔的主场,她将宫殿和金契谷的传送门打通,和菲尼尔一起过去。
传送门一秒钟将二人送到宫殿大厅,门童恶魔呆呆的看着出现在身后的沈黎,口水还是止不住的流。
看起来怎么变傻了。
吞噬术用在恶魔身上还有这种副作用?
总之宫殿里的十几个高阶恶魔对沈黎言听计从,没办法,恶魔以强者为尊,沈黎不仅是强者,还是能随时要了他们命的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