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还能出去吗?”
迦西亚温柔的嗓音如同裹了甜美蜜糖的砒霜,在静静的大厅里回荡。
沈黎:“......”
不会吧。
沈黎深吸一口气,她仿佛从上帝视角看到了宫殿大门挂满了铁链和锁,窗户被从外面顶死,迦西亚长出獠牙狞笑着说她马上就要被囚禁在这里。
她体会到了心脏快速跳动、身体似乎在一瞬间下降了好几度的感觉,沈黎肾上腺素狂飙,甚至觉得自己能闻到血的味道。
她赶紧晃了晃脑袋将可怕的想法打散。
没发生就还有回旋的余地,沈黎听到自己用冷静的声音问:“我为什么不能出去?”
迦西亚意味深长地看着沈黎的眼睛,沈黎与迦西亚僵持着对视。
银发男人突然笑开了。
“因为外面下雨了。”
他带着沈黎走向窗户旁,果然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迦西亚伸手接了一滴雨滴说:“而我们没有伞。”
沈黎:“?”
啊?
她回头看向身侧的男人。
迦西亚一脸风轻云淡,问沈黎:“怎么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将沈黎的下巴抬起:“你以为是什么?我将你困在这里不准你出去?”迦西亚低下头浅尝了一口沈黎的唇,“你怎么会这么想?”
沈黎不想在这时候和迦西亚做这种事情,她没心情,正想着躲开就被银发男人单手扣住了后脑勺。
迦西亚:“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好伤心啊,沈黎。”
他闻到了沈黎刚刚喝的玫瑰牛奶的味道,忍不住伸出舌头将女孩儿唇上的味道尽数卷进口中,可味道又怎么能吃干净呢?于是只能一直不知厌倦地吻下去。
沈黎七上八下的心落回原地,仰着头艰难承受。
迦西亚的吻向来是温柔的,这次却不一样了,男人用自己的犬齿摩擦着沈黎娇嫩的唇,沈黎竟然感到了一丝疼痛。
因着心虚的缘故,沈黎任由迦西亚舔舐她的嘴唇。
迦西亚吃了个饱后放开了沈黎,牵起沈黎的手说:
“走吧,下个惊喜在上面。”
一吻过后她脚步都有些虚了。
她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想得太多了。
沈黎舔掉唇上的血珠,突然又想到他们第一次接吻还是她主动的,也是这样磕破了迦西亚的唇。
算了算了,就当还他的好了。
沈黎吞了下口水,喉咙间是淡淡的铁锈味儿,那是她的一小滴血液,可味道似乎不止从喉间传来。
她耸了耸鼻尖。
沈黎的嗅觉随着身体进化而无比灵敏,她有这个自信且无比确定血腥味不是自己身上的!血液属于人类,但又和人类有一丝丝不同。
她顿了顿脚步,迦西亚看了过来。
“没什么,”沈黎说,“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奇怪的味道?好像是血,有人流血了。”
经过刚刚的乌龙,她已经不敢自己一个人瞎想了,索性直接问了出来。
迦西亚顺着沈黎的方向闻了一下,微微一笑说:“我只闻到了你橘子发皂的味道。”
是吗?沈黎狐疑地四下张望。
就在这时,原本是飘着水丝的小雨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拍打在窗户玻璃上,混合着泥土和水的味道冲进房间。
那血腥味儿似乎又消失了。
她自己都闻不到的话,好像也没了叫迦西亚追根溯源的理由。
沈黎的注意力又回到迦西亚说的最后一个惊喜上。
迦西亚带着沈黎沿石阶而上,这里竟然有一条去往宫殿房顶的小路,小路窄小,迦西亚又不愿意松开沈黎的手,两人只能紧贴着彼此走上去。
到了屋顶,沈黎才发现宫殿背面的屋顶竟然是玻璃做的。
或许也不是玻璃,是其他的什么她不了解的材质,帝国以鲜艳为美,玻璃大多有颜色,而这屋顶有一半儿是透明的。
极其高透的材料铸成了一个天然的赏景位。
里面的布置也很浪漫温馨。
琥珀做成的灯散发温暖的光,桌子上摆着娇艳的花儿,两张摇椅上搭着洁白的动物皮毛,她还注意到壁洞里点了橙子味道的香薰。
室内是好闻的味道和温暖的空气,室外是狂风骤雨阴云密布,极致的反差。
迦西亚问:“喜欢吗?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
沈黎靠近边缘,手撑着透明的墙壁说:“我很喜欢,谢谢你,迦西亚。”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站在高处?”
不得不说这个惊喜真的深得她心。
登高望远向来是她喜欢做的事,特别是在这种天气下窝在一个小小的空间,简直是一种享受。
迦西亚走到沈黎身边,道:“在遗忘城,每天晚上你都会去城墙上待一小会儿。”其实迦西亚不喜欢这种时刻,每次他在屋里透过窗户看见女孩儿在城墙上单薄的身影,都有一种无论如何都抓不住她的感觉。
至于她喜欢的味道那就更简单了,她所有的洗浴用品都是一样的橙子味。
“我在那边撒下了一片鼠尾花的种子,来年能看见紫色的花海,”迦西亚指着远处说,“等我们住得久一点或许还会种上许多橙子树,只要你想。”
“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