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铲子,将地板上的猫屎彻底的铲干净,又拿来打湿的布,用力擦着残存的屎迹,实在是太臭了,她便扯出一块布,折叠着系到鼻孔下方。
好臭啊!
半个时辰过去了,偏殿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那只狮子猫好奇的趴在架子上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偏殿旁,还放着一方矮小的食案,放着几个碗,碗里有食物和清水。
然而,并没有猫砂盆!
难怪它到处拉屎!!
林姒遥向路过的小太监要来了一方大大的盆,又挖了干净的沙土,制成一个简易版的猫砂盆,放到一边。
那只可恶的狮子猫仍在好奇观望中,它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林姒遥。
林姒遥:好可爱!
总有一天我要给你挼秃!
次日,林姒遥折了几根细小的竹枝,一头系上小铃铛和长长的毛线球,制成一个简易的逗猫棒,又薅了一些御膳房的小鸟毛,系在一起,又是只简易的羽毛逗猫棒,她将那简易的逗猫棒伸到那狮子猫跟前,晃动起来。
狮子猫躲在架子后面,好奇看着,却对林姒遥始终抱着戒备之心,只敢偶尔伸出爪子掏两下。
林姒遥嘴角勾笑,手上的动作幅度更大了些。
终于,在她试了四五支各色各异的逗猫棒之后,那只狮子猫终于放下戒心从架子后爬出跟逗猫棒玩了起来。
第四天,林姒遥终于如愿以偿,撸到了香香软软的狮子猫。
那只狮子猫,听其它宫人说,陛下为他取名小白。
御猫小白。
原来如此!白奴白奴,竟是小白之奴!
天杀的杜堇洲!
这御猫小白可不得了,听闻这只喵咪自陛下还只是陈留王世子之时便跟在陛下身边,一路跟着,到了这皇宫。
而陛下,对这小白宠溺至极,给这只猫封了“玉霄侯”。曾有宫人因照护小白不得力,被廷杖数十,扔到了浣衣局。
林姒遥好奇问那宫人犯了什么错,结果那闲聊的宫人说,只是因为那年夏天天气热,御猫多掉了一些毛发。
林姒遥:........
一日黄昏,将暮未暮,偏殿点上了烛火,林姒遥撸猫忘了时辰,等到月色旖旎之时方才急匆匆的铲好屎准备带走。
走前,仍不忘一把抱起小白狠狠的吸了起来。
身后的门却在这时吱呀一声打开,林姒遥仍抱着小白,嘴唇还在小白香香软软的脖间。
门外之人身形颀长似雪下松柏,一身黑金长袍在烛火下浮动着金光,来人眼神阴鸷,所到之处顿时气压降低,周身带着肃杀和压抑的死亡气息,正是杜堇洲。
杜堇洲看到她,阴鸷的眼神中露出一丝漠然,那眼神,像是看死人一般。
无情,冷漠,阴鸷,寒冷....
林姒遥吓得一哆嗦,连忙放下小白俯下身子,“见过陛下!”
小白喵呜一声窜到杜堇洲脚边,小小的头用力蹭在他的衣袍上,他将小白抱起,抚摸着柔顺的毛发。
林姒遥低着头,冷汗直流。眼角余光中那双黑色掺着金丝的靴子走来走去。
最后,那双靴子停在那简易的猫砂盆和逗猫棒边,语气冰冷,
“这是什么?”
林姒遥忙不迭答道,“回禀陛下,这是奴才给玉霄侯所制的埋屎盆,以及一些供玉霄侯取乐的物件。”
“噢?”
杜堇洲嗓音低沉,充满磁性,仍旧是那正宗无比的超绝气泡音。
“是的陛下,奴才这就为您展示这些小玩意。”
林姒遥拿过那逗猫棒,凑到小白旁边挥舞了起来。
小白本懒洋洋的躺在杜堇洲怀中,一听到铃铛声,立刻来了精神,他那双异色双瞳睁的圆圆的,立刻从杜堇洲怀中跳下,跳跃着要去抓那小毛线球。
片刻之后,林姒遥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那支竹枝逗猫棒,此刻正在杜堇洲手中,他眼神中褪去那往日的阴鸷,那似乎全天下人都欠他的表情亦从脸上消失。
“白奴,”
林姒遥一个激灵,忙答道,“是!”
半晌,杜堇洲怀中抱着那玩累的小白,抚摸着小东西长长的白毛,只是却依旧冰冷,
“赏。”
林姒遥眼角微睁,随即便跪地高呼谢陛下。
当晚,内侍局便遣了太监前来送来了两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和一盒子黄金。
林姒遥:!!!
天菩萨!早说做暴君的狗腿子还有这好处啊!
自此,她更加卖力的照顾小白,剪指甲,洗澡梳毛,做各种好吃的主食。
一人一猫,不亦乐乎。
又过了些时日,小白的毛色愈发白亮,整只猫看上去十分的威武霸气。
一日,林姒遥照常铲好猫屎,掩上门,正要带出去丢掉。
谁知,一个宫女风风火火的跑过,撞了她一下,她手中的猫屎袋子被撞到飞出去,那宫女连忙捡起袋子,口中不住道着歉。
林姒遥揉着手肘,皱着眉,看到对方也是不小心,自己也只是擦到手肘,便摇摇头,口中说着无碍。
那小宫女飞也似的跑走,林姒遥提着袋子,谁知不远处一个宫女指着她,跟一旁的管事嬷嬷告状,
“嬷嬷,就是她!偷盗宫中器物!那手中的袋子就是赃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