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腰一怔,随即不甘心的哭喊着,仍被被身强力壮的小厮拖走,外间很快响起了阵阵板子声,和着细腰一声声的惨叫。
顿时,一股血腥味交缠上浓厚的夜色,诡异而疯狂。
“细腰,林府奴才,胆大包天,不知廉耻。背着主子与外人私通,事情败露便与外人勾结,陷害府中姑娘。”
“另外,三姑娘,着令闭门思过,常伴祠堂,在众位祖宗灵前忏悔,对外只说是三姑娘孝敬祖宗,自请去祠堂,一番孝心天地可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出门!”
他背着手,眼神麻木,久久看着眼前的空气。
良久,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缓缓起身,幽灵一般走了出去。
“都散了吧。”
他扔下一句话,头也不回的步入黑暗之中。
谢姨娘连忙跟了上去,哭哭啼啼的抹着泪,一旁的婆子连忙拉着状若疯癫的林娥眉离开。
老祖宗身边的兰香见状,一直未开口的她给大夫人行了个礼,“大夫人,老爷即有了决断,兰香便回去给老夫人交差了。”
大夫人点点头,面上看不出什么悲喜。
林知意问道,“父亲的意思.....”
不远处细腰的呼喊声逐渐变弱。
林姚瑶闻言,垂下眼睑,心中冷笑,手却不由自主的握紧。
她果然小看了林娥眉在林父心中的地位。她为自保,也为报复,顺水推舟着推动着事情的发展,只是巧妙的将猎物和猎人,换了位置。
而如此一桩惹得满城风雨的事,竟被轻飘飘定性为府中下人所为!竟将所有的过错推给细腰。
林娥眉,竟直落了个闭门思过这不痛不痒的惩罚!
好个林娥眉!好一个谢姨娘!
林姚瑶心中止不住的冷笑,她不敢想象,若是此番,在假山边被捉到的是她,从梅花树下翻出的书信上也是她,她又会落个怎样的下场?
届时,林父又是否会维护她?
“你们这个父亲啊,你还不了解他吗。”
扔下一句话,大夫人起身便走,只是在与林姚瑶擦身而过时,她停下,仔仔细细的看着她的面庞,
“你长得很像你的母亲。”
林姚瑶心中一凛,赵棠言却已转身离去。
林姚瑶:?
林知意回头看了一眼林姚瑶,见母亲走远,连忙跟上去,“母亲,等等我。”
见二人皆离去,林阳枫看了一眼依旧将脸涂成黑炭的山月后,便也追着大夫人和妹妹的身影而去。
林姚瑶仍坐在椅子上,看不出什么神情,山月和抱夏走到她身边,拿起一旁的冰块轻轻敷着。
“你们先回去吧。”
“好。”
月色昏黄,暗香浮动。
她身心俱疲,漫无目的的走在花廊中。
累了,便随意坐在一旁八角亭中的石凳上,石桌上依旧是那幅五行八卦河图洛书。
将头整个埋在膝盖里。
夜风轻拂,吹动她的发丝,撩拨夜色。
时间静悄悄的流逝,久到蜉蝣身死,蝉鸣不知夏。
天边月朗星稀,明光乍现,云破月来,花魂弄影,万籁俱寂。
坐了好长一段时间,想了很多事,有些事却似乎乱麻一般理不清,索性不再去想,起身回去睡觉。
此时,不过酉时。
她却觉得,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人生朝如丝,暮落蜉蝣去。
林姒遥叹息着看向眼前的月亮,轻拍去身上的尘土。
或许,从这一刻开始,她便永远不再是林姚瑶,而是林姒遥。
回到月照小筑时院中已经没了动静。
面对一个生命的逝去,若说恨,可终究有些许恍惚。
桌案上,孤零零放着那被人毁掉的玉兰花。
她简单洗漱后便钻入那一方陈旧的锦被中,渐渐的,上下眼皮如胶似漆难舍难分。
梦里,她甚至见到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似乎也闻到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气味。
....
丑时正刻,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响起,听见窗外明火执仗,混杂着一阵阵的叫喊声,林姒遥磨蹭良久方才勉强睁开双眼。
她托着脑袋,眼皮却止不住的向下耷拉着,斜倚在床边,久久不能转醒过来。
“姑娘,不好了,姑娘,老祖宗的八仙阁着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