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看了一眼，她全身的血液仿佛微微凝滞了一瞬。
门外站着的是Catherine。那个对沈清珩表现出浓厚兴趣，前不久刚来过的外国女孩。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里面是一条极其惹火的红色深V领长裙，面料紧贴身体曲线，露出大片雪白的胸脯和深深的沟壑，外面罩着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但此刻拉链敞开，里面的风光一览无余。妆容也比那日更加艳丽，红唇夺目。
看着她如此“盛装”、目标明确地再次找上门来，一股强烈的、带着火气的胜负欲，毫无征兆地猛地冲上了她的心头。昨晚的甜蜜、今晨的温存，还有沈清珩刚刚的吻……这一切构筑起来的私密而美好的世界，仿佛被门外这个不速之客的鲜艳红色刺眼地侵扰了。
不能输。
这个念头清晰而坚定。她几乎没有多做思考，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回卧室。她迅速褪下身上那件温婉的樱粉色睡裙，扔在床上。目光扫过沈清珩昨晚胡乱脱下、还躺在地毯上的那件白色棉质衬衣。她拿起来，套在身上。
他的身材高大，衬衣穿在她身上，像是一件宽松的裙子，下摆刚好遮住大腿根。她没有扣好所有的扣子，而是故意从第三颗开始扣起。于是，敞开的领口下，纤细的脖颈、精致的锁骨，以及那片昨夜留下的、鲜艳的吻痕，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中。衬衣下摆之下，是两条笔直修长、同样带着暧昧痕迹的腿。她将长发慵懒地披散在身后，对着镜子看了一眼——镜中的女孩，眼神带着一丝刻意为之的迷蒙和娇慵，周身散发着一种刚刚被彻底疼爱过、并且被所属者鲜明标记的气息。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平静地打开了门。
门外的Catherine显然没料到开门的是顾知初，更没料到会看到这样一幅景象。她的目光几乎是在瞬间就钉在了顾知初身上——那件明显属于男性的宽大衬衣，领口处刺目的吻痕，裸露肌肤上隐约可见的其他痕迹，还有她那副慵懒餍足、仿佛还沾染着昨夜情潮的模样……这一切都像一记无声而响亮的宣告。
Catherine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和迅速黯淡下去的挫败感。
“早上好，Catherine，”顾知初礼貌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火气，只有一种主人般的从容，“有什么事吗？”
Catherine强自镇定，找回自己的声音，努力让笑容看起来自然些：“哦，早上好。今天是元旦，我想着你们可能对伯克利市不熟，所以……想邀请你们，一起出去逛逛？我知道几个不错的地方。”
就在这时，沈清珩洗完澡，擦着头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他只在下身围了条浴巾，劲瘦的上身还带着未擦干的水珠。他一眼就看到了门口的场景——自己的女孩穿着他的衬衣，以这样一种充满宣告意味的姿态站在那里，而门外是打扮得光彩照人却表情微妙的Catherine。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他大步走过去，极其自然地伸出手，揽住了顾知初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这个动作充满了占有和保护意味。他看向Catherine，语气平和但疏离，没有任何转圜余地：
“谢谢你的好意，Catherine。”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不过，像元旦这样的日子，我只想和我爱的人待在一起，过只属于我们两人之间的节日。”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温柔地落在怀中顾知初的发顶，然后重新看向Catherine，补充道，“其实，不只是今天。对我来说，任何时候，我都只想和我的爱人待在一起。”
这番话，礼貌，得体，但拒绝得彻底，毫无缝隙。他不仅拒绝了今天的邀请，更是明确划清了界限，表明了他的“爱人”是谁，以及他的时间属于谁。
Catherine的脸色彻底白了。最后一丝幻想和坚持也在这明确无比的态度前碎裂。她看着眼前紧紧依偎的两人，男孩保护性的姿态，女孩身上那些刺目却“名正言顺”的痕迹……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输得毫无悬念。
她努力挤出一个还算得体的笑容，尽管那笑容有些勉强：“我……明白了。抱歉，打扰了。祝你们……度过愉快的一天。”说完，她几乎是有些仓促地转身离开了。
看着Catherine消失在走廊转角，顾知初心里那股因为被挑衅而燃起的火气，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溢的、甜丝丝的安心和喜悦。沈清珩刚才的话，比任何礼物都让她心动。
“看够了？”他低沉含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他紧紧搂在怀里，而自己身上……只穿着他的一件衬衣，几乎等于没穿。刚才面对Catherine时的“英勇”和“心机”瞬间褪去，羞窘后知后觉地涌了上来。她下意识地想往他怀里缩，却被他微微拉开一点距离。
沈清珩低下头，仔细地打量着她这副“别致”的打扮，从敞开的领口到光裸的腿，目光所及之处，都是他昨夜留下的印记。他的眼神深了深，随即漾开毫不掩饰的笑意。
“第一次见你这么‘大胆’地出现在外人面前。”他调侃道，手指轻轻摩挲着她锁骨上的吻痕，“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像只护食的小猫，可爱极了。”
自己的小心思被这样直白地戳破，顾知初羞得耳根都红了，不依地轻轻捶了他一下，然后把发烫的脸颊紧紧埋进他赤裸的、还带着沐浴后清新湿气的胸膛，听着他因为笑而传来的沉稳震动。
他被她这鸵鸟般的样子逗得笑声更大，宠溺地收紧手臂，将她完全圈在怀里，然后低下头，在她滚烫的脸颊上重重地亲了一口。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相拥着，顾知初也被自己刚才那幼稚又充满占有欲的行为逗笑了，闷闷的笑声从他胸膛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沐浴露的清香、阳光的味道，以及一种无需言说、浓得化不开的甜蜜。
过了好一会儿，沈清珩才拍拍她：“好了，猫公主，去换衣服。我们该出门了。”
顾知初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点了点头。这一次的“外敌”入侵，不仅没有造成任何困扰，反而像一块试金石，让彼此的心意和联结，在阳光下变得更加清晰、坚固，也为这个属于两人的元旦，增添了一抹别样生动的色彩。他们穿好外出的衣服，手牵着手，带着对彼此满心的爱意，准备去探索这座城市的元旦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