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了……”顾知初喃喃道,几乎要被这自然的鬼斧神工美到失语。
“快快快!此情此景,必须合影留念!”苏甜迅速从背包里翻出准备好的自拍杆,熟练地架好手机,“来来来,都靠拢点!以瀑布和彩虹为背景!”
四个人立刻兴奋地凑到一起,在轰鸣的水声中,寻找着最佳的取景角度。他们背对着壮丽的瀑布与彩虹,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灿烂无比的笑容。
“一二三——茄子!”
咔嚓!镜头定格下这难忘的瞬间。照片里,四个年轻人的笑容比阳光更耀眼,身后的自然奇观成了他们青春最恢宏的背景板。
拍完大合照,苏甜的拍照兴致彻底被点燃。“不行,素材太棒了!必须给你们俩多拍几张!”她不由分说地指挥起沈清珩和顾知初。
“来一张牵手的!对,自然一点,往前走,回头看镜头!”
沈清珩依言牵起顾知初的手,两人相视一笑,然后同时回头,那一刻的默契与温情被完美捕捉。
“再来一张!班长你揽着初初的腰,对!初初你靠着他一点,哎对!看这边,笑!”
沈清珩的手轻轻揽在顾知初的腰间,是一种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顾知初顺从地靠向他,脸上带着羞涩又幸福的红晕,眼神明亮。背景是飞珠溅玉的瀑布与水雾中的彩虹,画面浪漫得像电影海报。
还有不经意间的抓拍——当顾知初指着彩虹某一处想让沈清珩看时,他正低头专注地看着她,眼神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画面。这张照片没有看镜头,却充满了故事感,无声地诉说着彼此眼中的风景。
给这对璧人拍够了,苏甜又把镜头对准了自家男友。“景熠!背我!我要那种放飞自我的感觉!”
景熠笑着蹲下身,轻松地将苏甜背了起来。苏甜在他背上张开双臂,做出飞翔的姿势,笑得毫无形象,充满了生命的活力。紧接着,在景熠侧头看她的时候,苏甜迅速凑过去,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响亮的吻,而景熠那瞬间惊讶又宠溺的表情,也被相机精准地记录下来。
一张张生动、自然、充满爱与欢乐的照片,被永久地封存在手机里,也刻印在每个人的记忆深处。
拍够了照片,下午的阳光将潭水晒得暖洋洋的。看着那清澈见底、诱人无比的溪水,不知是谁先提议的:“我们下水玩吧!”
这个提议立刻得到了全票通过。大家纷纷找地方坐下,挽起裤脚,脱掉鞋袜,将脚丫子试探着伸进溪水里。水温恰到好处,带着阳光的暖意,又保留了溪流的清凉,舒服得让人叹息。
起初只是小心翼翼地在水里走着,感受着光滑的鹅卵石按摩脚底的感觉。但很快,不知是谁先撩起了一点水花,一场激烈而欢乐的水仗便猝不及防地开始了!
“啊!苏甜你偷袭!”顾知初惊叫一声,小腿上已经被泼湿了一片。
“哈哈!看招!”景熠大笑着,用手掌掀起一片更大的水花,无差别地攻击着身边的沈清珩和苏甜。
沈清珩反应极快,敏捷地侧身躲过大部分水花,随即也开始反击。他并不像景熠那样大开大合,而是看准时机,精准地撩起水花,往往能打得景熠措手不及。
顾知初和苏甜也很快加入了战团。四个早已成年的人,此刻却像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在浅浅的溪水里追逐、嬉笑、相互泼水。水花在阳光下闪耀着钻石般的光芒,欢笑声、惊叫声、求饶声此起彼伏,与瀑布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曲充满生命力的夏日交响乐。
沈清珩在“战斗”中,始终有意无意地护在顾知初身边,帮她挡住景熠大部分的“猛攻”,偶尔被她误伤泼到水,也只是无奈又纵容地笑笑,然后继续充当她最可靠的“护盾”。
玩累了,大家便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互相看着彼此湿漉漉的裤腿和溅满水珠的脸和头发,忍不住又是一阵大笑。头发贴在额头上,衣服也湿了不少,显得有些狼狈,但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烁着最纯粹、最明亮的快乐。
他们找了几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大石头坐下,将脚泡在清凉的溪水里,任由温暖的阳光和微风吹干身上的水渍。安静下来,听着水声,看着眼前依旧绚丽的彩虹和奔腾的瀑布,一种极致的满足与平和感笼罩着每个人。
这个下午,有音乐的抚慰,有美景的震撼,有镜头的记录,更有水中肆意的欢笑。所有的烦恼与压力,都在这片山谷溪涧中,被彻底洗涤干净,只留下满心的欢愉与彼此陪伴的温暖。
休息了片刻,身上的水渍还未完全被阳光和微风带走,苏甜那颗不安分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她坐在大石头上,晃荡着泡在溪水里的脚丫,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目光在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搜寻,忽然猛地一拍手,兴奋地提议:
“光是玩水多没劲!咱们来比赛吧!分两对,抓鱼!看哪一队抓得多,晚上就烤来吃,怎么样?纯天然,绝对美味!”她说着,还夸张地吸了吸鼻子,仿佛已经闻到了烤鱼的焦香。
这个带着野趣和挑战的提议,瞬间点燃了景熠的好胜心。“好啊!谁怕谁!我和甜甜一队,清珩你和知初一队!输了的负责晚上洗碗!”他立刻响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顾知初有些犹豫地看着溪水,水里确实能看到一些小小的、灰黑色的影子敏捷地游过。“能抓到吗?它们游得好快。”
沈清珩看着她有些忐忑又带着点好奇的样子,笑了笑:“试试看吧,注意安全,水里石头滑。”
比赛正式开始!四人立刻分散开来,弯着腰,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紧紧盯着水面。溪水清澈,但鱼儿们却狡猾得很,它们仿佛与水流、与河底的鹅卵石融为了一体,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它们的踪迹。
“那里!那里有一条!”苏甜压低声音,激动地指着不远处的一块石头下面。景熠蹑手蹑脚地靠过去,屏住呼吸,双手呈包围状,猛地合拢扑向水里——“哗啦!”水花四溅,鱼儿却在他指尖触碰到的一瞬间,尾巴一摆,灵活地从他手边溜走了,只留下一圈荡漾的涟漪。
“哎呀!太滑了!”景熠懊恼地甩了甩手上的水。
另一边,顾知初也发现了一条似乎正在休息的小鱼。她学着样子,小心翼翼地将手慢慢伸入水中,试图从两侧悄悄靠近。她的动作轻柔,生怕惊动了它。就在她的手指即将合围的刹那,那鱼儿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嗖”地一下窜了出去,瞬间消失在另一块石头的缝隙里,只留下顾知初双手空空地愣在水里。
沈清珩的方法则更显耐心和策略。他并不急于出手,而是仔细观察着鱼儿的游动轨迹和习惯,判断它们可能藏匿或经过的地点。他看准一条稍大的鱼,预判了它的走位,出手如电!他的手指确实碰到了那冰凉滑腻的鱼身,甚至已经感受到了那有力的挣扎,但那鱼儿实在太滑了,像一块包裹着黏液的水晶,猛地一扭,便再次从他的掌控中逃脱。
一时间,溪水里热闹非凡。惊呼声、懊恼声、水花溅起声不绝于耳。
“又跑了!”
“差一点!就差一点!”
“哎呀,它钻到石头底下去了!”
“看我这边!这条大!”
大家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使尽了浑身解数,或扑、或围、或堵、或偷袭,却连一条鱼的尾巴都没能真正抓住。鱼儿们在水中的灵活程度远超他们的想象,那光滑的鳞片和迅捷的反应,让四个陆地上的“高手”显得笨拙又无奈。
反倒是他们自己,因为一次次俯身、扑腾,裤腿早已湿透,上衣也溅满了水渍,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和脸颊上,看起来比那些鱼儿还要狼狈。
沈清珩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看着同样浑身湿淋淋、却依旧不死心地盯着水面的三人,尤其是顾知初那被冷水激得有些发白的嘴唇,他果断地叫停了这场“徒劳的狂欢”。
“好了,别玩了。”他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晚上山里温度降得快,衣服湿了,风一吹很容易着凉。鱼今天是吃不成了,我们回车上去,大家都换身干净的衣服,免得感冒。”
沉浸在“战斗”中的几人这才回过神来,感受到湿衣服贴在身上的黏腻和渐渐袭来的凉意。苏甜打了个小小的喷嚏,景熠也摸了摸自己冰凉的胳膊。
“清珩说得对,”顾知初点点头,声音有些发颤,“是有点冷了。”
虽然没抓到鱼有些遗憾,但身体更重要。大家互相看着彼此落汤鸡般的滑稽模样,忍不住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里带上了几分疲惫和对温暖的渴望。他们互相搀扶着,踩着滑溜溜的石头走上岸,带着一身的水汽和欢腾后的倦意,朝着不远处那辆能提供干爽与温暖的房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