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岁堂指着说：“这是小姨！这是祖爷爷，这是祖奶奶。”

洛水俪没说话，接着往后翻，后面的就连姚盎的照片也少了，全变成了一个小男孩。姚岁堂热心地解释：“这是我小叔，姚继盛，妈妈说他没成年就死了。”

相册看完了，洛水俪只收获了寥寥几张过去的姚盏，和现在差别也不大，冷着一张脸，不爱笑也不面善。

佣人来喊两人去吃饭。华丽的餐桌上，郑潋故意和洛水俪挨得很近，不断给洛水俪夹菜，说：“这个好吃，你多吃。”

等洛水俪吃到嘴里，她又挨个评判，指着小青菜说：“不够甜，没姚盏种得好吃。”

姚盎已经在生气的边缘，克制地说：“这可是进口蔬菜。”

“呦呦呦，进口的蔬菜说不得？崇洋媚外。”郑潋的态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你来我往，分毫不让，火药味简直要炸膛，把洛水俪看得目瞪口呆，担心极了，尤其是桌上还有姚岁堂。可看向对面，她似乎对这种事司空见惯，专心致志地吃饭。

吃过晚饭，大概八点多钟。

洛水俪安静地坐在客厅里等待，鹦鹉已经留给了郑潋，而郑潋已被关进了房间。因为得知姚盏会来接人，而与洛水俪密谋离开但因大意而被逮个正着。

“洛小姐，接您的车子到了。”佣人轻柔地提醒。

洛水俪回神，起身往外走。规整的台阶在灯下泛着温润的暗金色，台阶两侧各立一盏异域风格的铸铁灯柱，车子就停在这两盏光之间。

副驾驶门开了，熟悉的话唠保镖，替她打开后车门，甚至还行了一个礼，笑着请她上车。洛水俪明白，那是在和她开玩笑，所以她提了提自己的裙摆，也回了一礼。

后座的阅读灯只开了一侧，光从头顶斜斜罩下来，像一小片安静的室内。

姚盏坐在靠坐的位置，膝上摊着一份文件，右手执笔，左手握着电子烟，更确切地说是电子糖，在笔落下批注之前又吸了一口。

竟然还在忙。

洛水俪尽量让自己坐进来的动作更轻，免得打扰到她。车门关上的瞬间自动落锁，启动时的后坐力几等于零，车头调转，重新出发。

“怎么样？”姚盏问。

“很开心。”洛水俪说。

“见到郑潋了？”

“嗯，她……”洛水俪想了想，没有一个准确的词语可以描述目前郑潋的精神状态，只好说，“蛮有精神的？可是为什么住姚盎家？”

“是姚盎‘绑架’她的。”

“她也这么说，但那不是绑架吧，到底是因为什么？”

“担心报复。我没说过吗？我爸小三的儿子一直在找事。”姚盏又吸了一口糖雾，将膝盖上的文件递给洛水俪，示意她看。

敞开的文件上字体和格式十分熟悉，是诉讼材料。洛水俪翻到扉页，上面的名字再次印证了姚盏的话。

“因为他，很多合作商都很动荡，家产的官司还在扯皮。”姚盏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看起来很是疲惫。

“但他是怎么知道我和郑潋的？”

“买通了姚岁堂的保姆，下毒，跟踪，不要小看了人的卑鄙。”

“因为钱？”

姚盏点点头。

“多少钱？”洛水俪问。

“你认为多少钱可以把人变成这样？”姚盏歪头，睁开眼睛看着她。

洛水俪垂下眼眸，躲开了姚盏的视线。她曾经的朋友给她亲身举了例子，几千的工资，几万的数字就可以。

“不管多少都很难想象吗？”姚盏的声音越来越近，近到可以感受到进出的空气，裹着甜蜜。

洛水俪抖了一下，又迅速定住，姚盏伸出手捧着她的脸，掌心干燥，拇指贴在她颧骨上，慢慢地、轻轻地来回抚摸。指腹上有薄薄一层茧，蹭在皮肤上痒得人发慌。

不管多少次，洛水俪都很紧张。肩膀不自觉地绷起来，手指绞在膝盖上，连呼吸都忘了怎么匀。

舌尖抵开她本就没想抵御的唇缝，清新的桃子香气探进来，像在嘴里含了一块夹心软糖。

姚盏自顾自地亲完，往下滑，靠在她大腿上闭上了眼睛。

“到了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