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彩抬头望了眼天,那昏暗的颜色退却些许,秃鹫的数量倏然之间减少了大半。
辛彩找了个干净的地方扶着肖彦躺下,脱掉肖彦身上的隐身衣,感应出他的异能似乎恢复了。
后面探出几个灰头土脸的头,看向一样灰头土脸的辛彩。
他们探出好奇的目光,看着这一男一女,男的昏迷不醒,女的一脸血渍,粘上几个秃鹫毛:“我以为你们是一伙的。”
“哟,这个人是脱臼了吧,”
“这可麻烦了,伤筋动骨一百天”
“不知道遇到什么事,把自己搞成这样。”
辛彩弱弱问:“末日,这种......很罕见吗?”
有人回答了辛彩的问题:“小丫头,你也知道这是末日,末日没人会放任自己受伤,最好是一点血也不要出,能顾全自己,就尽量不要保护别人。”
那人顿住:“他......这是为保护你而受伤?”
见辛彩沉默,她又说:“除了家人,很少有人能做到这点......你们是兄妹?”
同为穿越者,同来自于21世纪,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也算是一家人,但这跟真正的一家人完全不一样。
辛彩再次沉默。
“难不成,你们是恋人?”
辛彩猛然一抬头。
那人了然,露出一副“哦,怪不得”的神情。
“那些破鸟终于走了。”
“再等等吧,等彻底看不见了,我们再出去。”
“你们一直在这儿?”辛彩问。
那人叹口气:“横竖末日,哪里都是这样,不是在这里躲,就是在那里躲。”
辛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肖彦,嘿嘿笑了两声,手里拿着一个湿透的手绢,几个人自发为她们腾出一个空间。
他的眉心皱起,似乎梦见了什么,汗从额头涌下地越来越多。
辛彩擦完额头和露出肌肤流下的汗,又打开衬衫上面两颗纽扣......那些黑纹往下退了接近拇指指甲盖大小的距离。
小红眼尖:“这,这是......什么情况?”
黎礼眸子一怔:“是病毒,因为......什么原因退去了。”
辛彩看见了
黎礼追了出去,四处查看周遭的环境,走过了断壁残垣,一片狼藉之处,他看向坍塌的几处窝棚,几个人正在说话,他下意识探过去,看见肖彦在这里,他才松了口气。
黎礼:“刚才......他经历了什么?”
黎礼没等辛彩回答,径直释出一道黑色漩涡,把两人涵盖进去,顿时视野一片黑暗。
适应了黑暗,辛彩抬头看向黎礼:“不对啊,你的异能不是失效了吗?”
“唔......唔。”黎礼偏过头,不看她。
“你跟着我们来,是来找他的?”辛彩发出一个问号。
“咳......额,算是吧。”
“算是?你知道他在这里所以才带我们来这里?”
黎礼挠挠头,推了推单框眼镜。
“你听我解释。”
辛彩把肖彦推给黎礼。
漩涡过后,重见光明,黎礼停在了一处瓷白房子前。
“老大!”蓟北听见脚步声,从客厅里走出来。
辛彩:“这又是什么地方?”
蓟北:“这里是加市啊,黎礼没跟你说吗?”
加市?辛彩想起,安然和谭鹏就在这里。
辛彩先走一步:“我们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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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彦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是一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在做策划展示的发布会,展示当前设计游戏的理念。
“我从不否认电子游戏的消极和弊端。但我或许是想为电子游戏说明些什么,”他摊了摊手,站在演讲台后,“——那些脆弱的易碎的还在坚持的纯真幻想。”
“游戏是现实孤寂彷徨时的解药,带来社交和情感联结,数字化的自我可以满足人们在现实生活中无法得到满足的心理和情感需求。”
“末世电影只能让你看主角的选择,而末世游戏让你亲自做选择。”
底下掌声一片,他看了一眼手表匆忙离场,坐上驾驶座准备奔赴下一个地方,鬼使神差的,他打开很少使用的手扣,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张已经放旧的大合照,其他位置都是缺角,只剩下一个扎着双马尾,垂到肩头的小女孩,他定定凝视了一眼,放了回去。
画面顿时逆转。
辛彩睁着那双无辜杏眼看过来,手指腹触在他脸颊上,还有十指相扣,温热留恋的触感。
他睁开眼睛。
这是什么?春梦吗?他闭了闭眼。
哦,还有什么,他用右手手臂抬手一挡,身体迸发出一股暖流,然后,他就昏了。
小绿:“恭喜玩家再次激活系统!叮咚叮~”
这声音让他顿时惊坐而起,右手手肘传来针扎的刺痛。
“队长!”蓟北快步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