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彦靠着办公椅，敛神望向窗外，计算着时间。

高跟鞋声响穿过走廊，方晓推开门，她不再掩饰藏拙，肖彦察觉出那是精神控制。

“肖彦。”她定定的，双手撑在办公桌上，俯身看着他。

红唇轻启，吐出一句话：“你的异能在减少，为什么？”

肖彦瞳孔微眯，指尖无声敲击座椅扶手。

“不用你开尊口了，我来告诉你。”方晓直起身，双手抱臂，居高临下地笑起来，尾音刺耳。

“你的丧尸病毒，已经快要走遍全身了，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彻底变成异能丧尸，有趣吗？”

她自报家门。

“不要不甘心输给我，我是双异能者，就这点，你拿什么跟我比？”

肖彦开口，声音平稳：“你是说，跟你比......你的阴招吗？”

他抬起眼，与她对视。

“你真的赢了吗？”

方晓脸色几不可察的僵了一秒，冷嘲一笑：“死到临头，还嘴硬。”

绿蛇瞬间顿出，吐着蛇信子，悬着空气，盘旋在方晓头顶，能量流连接了方晓和这条蛇，蛇随即不断旋转身体。

那时，涌现的记忆，以及头痛欲裂的感觉，正是来自方晓精神控制的异能。

肖彦一头栽倒在桌面上。

“比想象的快多了，”段城随后进来，看着人事不省的肖彦，心里压抑不住的舒心，“不杀了他，你还等什么？”

方晓嫌恶地扯了扯唇：“杀了他？什么理由？你帮不上我的忙，就别扯我的后腿。”

方晓气场大变，像是换了一个人。“好，那你想做什么？”段城见跟她说不通，一屁股坐下。

方晓再次实施精神控制异能，半晌，方晓收回异能，蛇消失。

“现在，丧尸病毒侵入全身，他活不了了。”

方晓呼叫人：“过来，把他丢出去。”

段城皱眉，不耐烦：“你准备把他扔到哪里？哪有那么麻烦！直接杀了，简单省事！”

方晓：“丢出94区，不是更好？”

方晓又露出一丝得意的笑：“......他的异能已经散了，他对我们没有威胁，想想那场面......人来人往的街头，丧尸吃人，人群恐慌，越乱越好，越乱越方便94区行事，哈哈......哈哈哈，还有他那狼狈的样子，不比杀了他还叫他难受？”

方晓自顾自：“你动动脑子，仔细想想，他如果真的成了带有丧尸病毒的异能者，首先害怕的就是清理部门的异能者，谁都不知道，会不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像他这样......”方晓瞥了一眼桌子，“那些异能者还能老老实实的听从调遣吗？”

段城眼角一抽，脑子有包。

段城拍桌：“就算他们反了......那又如何？！”

“不然呢，就凭你，凭我吗？那些各个区域的乱子谁来管。”方晓方晓转过身，迎上他的视线，反问。

段城吞了吞口水，冷静一想，她说得也不无道理：“成。扔就扔，还有什么？说说看。”

“我要做清理部门的部长。”

段城瞬间抬眼，看向她，也没觉意外。

段城拿方晓没办法，不管怎么说，方晓帮他办成了一件心头大事。

他凝息，方晓恐怕是跟什么人做了交易，拿了行事权，这人还不能得罪......他想叹气，见到方晓的神色，又吞了回去。

部长当不上，段城想着，她吃一碗肉，自己跟着顺点肉渣也不错。

肖彦指尖微动。

-

四处静谧，把看管此处的守卫放倒后，乐逸的身影从薄雾中渐渐出现，甩了甩红毛狼尾发型，双手揣进牛仔口袋里。

乐逸悠然穿过矩阵，走到肖彦身边，他低头看了看，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啧了一声。

肖彦无意识躺在地上，脸色发白，睫毛在眼睑下覆上一层阴影，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脖颈上有一个不易察觉的红点，领口附近，黑色纹路正顺着锁骨缓慢蔓延。

乐逸看见后：“这方晓真是够狠的，我也不知道是给你打了什么药。”

乐逸叹了口气，蹲下身，从口袋里拿出一枚药丸，塞进肖彦口中：“以毒攻毒吧，队长，你要遭点罪咯，不过，谋大事者都是要吃点苦头的。”

“真可惜啊，黎礼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了，蓟北那家伙也没影了，这地方就剩我自己了。”

乐逸把一颗胶囊往地下一扔，出现黎礼短暂存放的空间异能，肖彦被漩涡吸入，身影瞬间消失。

乐逸弯腰捡起胶囊壳，揣回口袋，目光坦荡，周身散发着凌冽的气场。

“放心吧，老大，不会让你失望的，是谁做的，我都会一五一十讨回来。”

他朝黑暗中挥了挥手，身影再次融进薄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