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东野大步过去,伸出手,主动拽住黎礼右手,用力握了握:“多亏你,我们此行如此顺利,你看.......现在?”
黎礼才从青禾那里抽开身:“你是想离开?”
韩东野手没松,眼神定定地看着黎礼,黎礼被这群人的目光盯得发毛,他们也太听这个赵博宇的话了。
韩东野点点头。
黎礼打官腔,慢声道:“怎么办呢?辛彩不在,一个都走不了。”
青禾接话:“你喜欢她?”
“咳。”黎礼清清嗓子,别过脸去。
赵博宇虽没看向这边,神思却是一直跟着这边。
听见黎礼的话,马上了然,这场逃跑计划,是黎礼上级,肖彦专门为辛彩准备的,他们这些......参与其中的人,都是顺便得益罢了。
韩东野心领神会赵博宇意思:“辛彩是哪位?我去找找她?”
陆薇迈开步子:“我去。”
赵博宇赶忙拉住陆薇手臂,急促开口:“我用矩阵把这里拦住了,那些人一时半会儿进不来,你不能出去!”
两人隔了许久,才目光对视,陆薇甩开赵博宇的手,大步迈出矩阵。
赵博宇:“快,派人跟上!”
辛彩走在最后,从空间异能里出来,面前女生回头,露出一双笑眼:“我知道你要找谁,他不在这,跟我来。”
辛彩环顾一周,又快速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崔浩的身影,女生拉住她的胳膊,没等她回应,把她拉出矩阵。
辛彩:“你是谁?”
梦竹:“你怎么跟他问的话一样?”
“他?你是说崔浩?”
“他叫崔浩啊?”梦竹摊开手掌,把一个折的方方正正的纸条递给辛彩,又自来熟的把肩上背的女士背包搭在辛彩肩上。
辛彩拆开纸条,没时间分心管梦竹的动作。
辛彩:
我可能不会跟你一道走了,对不起。我以为末世本就是一团乱麻,去哪里都是艰难生存。
不过好在我认识了你,无论在哪里......【他的笔停顿了。】
但是......正如你我所见,94区是个毒瘤。
【这一行后面是大段空白,还有轻微碳素笔的笔渍。】
我......希望你的愿望能成真。
不要去加市找我,当然,你也不可能在香市寻到我的踪影。
还是要说声抱歉,就当我来无影去无踪吧,本来我就是这样的人。
无论将会面对什么,崔浩在所不惜。不要找我、不要找我、不要找我。
【纸张划得很用力,几乎要被划破。】
右下角署名:崔浩
辛彩拿着纸条的手微微发颤。
半晌,辛彩眼里涌入泪花,鼻头发酸,胸口泛起涩意。
梦竹:“你是哭了吗?”
梦竹神在在摇摇头:“你这么个反应,某个人真要伤心了。”
某个人?辛彩抬头看向梦竹,梦竹眯起笑眼:“告诉你,你也不知道,我不说了!”
梦竹转移话题:“放心,他说,就算要牺牲也要有意义,他不会寻死觅活的。”
梦竹指了指挂在辛彩肩上的背包,“本来这特效药我是给他的,结果不知怎么回事,他匆匆忙忙找到我,又交给我,我以为他不要了,他又把这封信给我,让我给你,我才趁乱跟着那些人混了进来。”
梦竹正经开口:“我当然不是免费帮你哈,我有必要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梦竹,我姐姐叫雪竹,出去之后,还要拜托你照顾她。”
“她......受了很多苦。”
辛彩听到动静回头,身后女子淡淡站立,带着那条破旧围巾,正是那个给了她门禁卡的女子,对着梦竹挥了挥手。细细看去,她们两个长得真的有点相像。
梦竹扯了扯笑,笑得谈不上好看:“姐姐,以后再也别吃苦了,好好活。”
雪竹郑重点了点头,眼里沁着泪光。
辛彩收好纸条,护好特效药,抬头看向梦竹,问道:“那你不走吗?”
“我还有需要做的事,不过,”梦竹歪了歪脑袋,贴着辛彩的耳朵,小声道,“等你准备好了,我相信我们还会再见,毕竟,我姐姐在你那放着,我还不能放心哩。”
她又笑嘻嘻的,掩住眼底的泪:“开个玩笑,我当然放心,我坚持了这么久,其中一个愿望就是让我姐姐离开这儿,现在我的愿望终于实现了,出去之后,一定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当然是......不着急跟你见面的!”
陆薇走出矩阵,看见与人谈话的辛彩,提防着看了看辛彩对面的女生。
梦竹抽了抽鼻涕,又绽开一抹笑:“你的朋友来找你了,快走吧!不用谢我,特效药就作为你帮忙照顾我姐姐的交换!还有......特效药的使用方法,你可以问我姐姐。路上一定会有94区派出的人对你们进行重重追杀,你切记要注意安全,记得要让我姐姐安全!”
前面那句话也是某个人想说的。
辛彩跟着陆薇往矩阵边缘走,回头看向梦竹,梦竹对着她们挥了挥手,笑意盈盈。
雪竹跟在最后,回眸望了一眼梦竹,两姐妹目光交错,跨越时间的对视,眼底有千万种话,却一句话都没说。
她知道梦竹留在这,是有更重要的计划,雪竹双手捂住眼睛,擦了擦,快速回头,不再多停留一秒。
眼前人全部离开后,梦竹眼眶里的含着的泪,才大颗大颗砸落,流向脸颊。
梦竹用胳膊擦拭那泪,立即隐身在阴影里。
黎礼的黑色漩涡再次展开,这一次,是告别。
种植部长拉扯着空间裂缝,却是什么也抓不到,隔着虚空乱抓一通,面似苦瓜:
“带上我!黎礼!你把种植部门撤走了,我就不追究了!你看我......我留在这一定会被长老会那帮人说的!黎礼,你又不是不知道94区的情况,我还能活吗!?啊?你是疯了吗?”
陆薇一脚踹向种植部长胸口,一点没留情:“你们94区的人,才是真的疯了,动不动又死又活的,祝你好运,少遭点罪。”
他往地上一栽,摔个屁股朝天,浑身骨架快要裂开:“啊!女人,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