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尸不知道吃了多少下棒球棒的撞击,在最后关头,神智竟然恢复了一丝清明。
那人倒下的最后一瞬间,嘴里嚼着一句破碎的【救......救......我】,然后就人事不知,彻底安静了。
陆薇戴着一个游戏耳麦,一局游戏打完,才隐约听到外面的沉闷声和重物倒地的声音,她摘下耳麦,仔细听了听,顺着猫眼看过去,赵博宇头上沾满鲜血,呆怔地站在门口,犹豫片刻,她轻轻开了门。
陆薇迅速看了一眼倒地的丧尸,又回过头看向门口呆呆站立的赵博宇,她讶然,邀请他进来,看看有哪里需要包扎的。
这是她第一次对他说话。
她的面貌还是那样明艳动人,或许是为了逃跑方便,她没有穿裙子,而是换上一身卫衣套装,可这丝毫不损她的气质,也没表露出任何身处末世的害怕。
他想,是自己多虑了,但,如果重来一次,他还是会这样做。
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变成丧尸,婉拒了陆薇的邀请。
他带着一身血印回到家中,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充满凉意的门板,抱着头,棒球棒落在脚边,血渍染上地板。
剧烈砸动的心跳不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砸越重,好像要强争着从嗓子眼里跳出。
他感觉浑身抽痛,却发觉,心里的撞击超越了这份疼痛。
他静静坐在地上,什么都不吃,也没喝一口水。
过了几天,赵博宇还没有变成丧尸,他摇晃着起身,饥肠辘辘了几天,一起身眼前骤然发黑,他扶住墙壁缓了缓,转而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他的眼镜片上也沾上了星星点点的血渍,他打开水龙头冲了冲。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开挂了,才勉强逃过一劫。索性他也不想了,愿意如何就如何吧,过好当下才是最重要的。
他拿起手机,重新充上电。
【你没事吧?】
他指尖微颤,打字回复:【我没事,你呢?】
赵博宇不知用什么语言形容自己的情况,他起身换了一身衣服,把粘上血的衣服扔进垃圾桶。
再拿到手机,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你来的......那天,我在玩游戏,托你的福,谢谢你,幸好躲过一劫,没听到外面的声音,后来声音越来越大,现在估计,整个走廊都乱成一团了,我们只能在家里呆着。】
这样又持续了几天,水电都停了,走廊里越来越乱,人们惊慌的尖叫,大量的丧尸来去踱步,脚步拖沓的噪声巨大,很多住户的门已经被暴力破坏,有的住户跑了,有的沦为丧尸的一员,陆薇和赵博宇都心知肚明,他们撑不了多久。
赵博宇整理了一遍房间,食物最多还能维持三天,在家里最后的这段时日,他也没闲着,他用废铁片将棒球棒将棒球棒外侧缠绕了数圈铁丝,铁丝缝隙之间斜钉着铁钉,握把处缠了一圈反光贴,用来夜间使用。
赵博宇拿起手机。
【准备好了,我们就走吧。】
没有回复,但他知道她看到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家里的布置,背包里装上必需品,食物、水、急救用品、打火机还有几件换洗衣物,拿着那根对战过丧尸的棒球棒,打开了房门。
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对面陆薇的房门也悄悄划开一道缝,她推门出来,背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背包,手里握着一把厨房用菜刀,看向他,点了点头。
离开家门的那夜,外面下起酸雨,落在衣服上,衣服开始出现侵蚀的痕迹,幸运的是一路上没见到一个丧尸,也许是它们不约而同躲到什么地方去了。
白天,他们一路走一路躲,废车后、灌木林里、橱窗后面......任何能够暂时藏身的地方,他们都会作为侦查地点。
确定哪里有空房子,赵博宇就用他的工具撬锁,如入无人之境,几乎每次都是成功进入,一路上竟也找到不少吃的用的。
赵博宇在路边废弃车的后备箱里又捡了一个棒球棒,用同样的方式给陆薇做了个差不多的棒球棒,陆薇没打过棒球,还是差不多知道要用腕部发力。
他说【现在手上的武器只有这个,如果不把后背露给丧尸,在安全距离内,这个东西够用了。】
他们共同制定了一些只有两个人才能懂的手势,比如“安全”、“危险”、“可以前行”、“暂停等待”等等。
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住所,那是一栋老旧的低层居民楼,门锁不知被谁撬开,一推就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