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咔哒”——LED露营灯的光灭了。
辛彩抬眸望向洞穴外,积雪把洞口拦了一半,不知是夜里几时下的雪,从这雪走出去,定要埋她半个身子不可。
蓟北:“看样子,这雪下了有几个钟头了,我们出去吧,我兄弟应该在外面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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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
群山围聚在一起,不光是浓雾遮掩住视野,雪纷纷下落,即便是异能者,也看不见数米以外的山丘,山丘上有什么人,更是分辨不出来。
凛冽的风卷着雪沫,呼啸着略过山丘,肖彦身上弥漫着铁锈和毒血的气味,黑色大衣上,领子的位置,贯穿了几个细小的洞,几头硕大头狼的身躯歪斜着在地上颤抖,鼻孔出的气雾愈渐微弱。
缓了片刻,用尽全身力气爬起身,几头狼排列一致,两两相望,黄色的瞳孔闪出精光。
一跃而起——
顷刻之间,还未来得及防备,巨大的爆炸声响彻耳膜,领头的几头狼竟然自爆了。
血浆溅落在白色的雪层上,星星点点,如果悬崖边艳丽绽放的野玫瑰,红色渗透进雪地中,很快,凝结成黑色,将雪层烧出一个个窟窿来。
黑色羽翼拢开,羽翼边缘流动着微不可察的黑色气流,黑色大衣的下摆随风飘曳,白得醒目的衬衫溅上数点暗红,肖彦也全然不在意似的,只盯着面前那些领头狼的尸身,面无表情。
更多昏黄色的光点聚集在岩石后的雪坡上,低沉的咆哮声震耳欲聋,裹挟着风雪,汇聚成令人头皮发麻的颤音。
几头领头狼已死,其他的狼不甘示弱,竟是丝毫都不肯退让,更加不懂什么是撤退,身后的狼自发让出位置,新的领头狼从狼群中走出。
原来它们会自动承袭前狼的地位,头狼死了,即刻就会有新的头狼。
新出场的领头狼们不约而同出列,獠牙上滴落着大颗大颗的涎水,黏液粘在牙齿上,表情狰狞,步伐谨慎的向前迈出,这一次,是层层叠叠爆发的杀意,它们恨急了。
空气汇聚着风雪,扭曲成一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住闪落在眼前的雪花,雪花碎成粉末,撕开风雪漩涡,对准面前的领头狼。
漩涡滚落在领头狼的中间,“砰”然炸开,狼的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碎裂声,领头狼们嘶吼出声,不甘心怒瞪着面前毫发无损的男人,几头狼有默契似的,变换了阵型,从不同的位置转向肖彦。
锋利的狼爪在雪色中泛起亮光,对上肖彦那双沉静的眼眸。
双翼猛然振开,向下的气流顿出,将高高耸起的积雪砸出了个口子,结实如柱的气流顺势砸向那些狼背后的狼群,有几头狼顿时倒地化为黑焦。
血水化开变为黑水,弥漫了枯雪的黑墨,荡漾,飘零。
段城见肖彦从始至终,从未落在下风,怀疑道:“方晓,你这个招数,有用吗?”
女人裹着一层黑色的袍子,姣好的身躯完全藏在里面,帽帘遮住纤长睫毛,和白皙的半张脸颊,说话很轻,却又藏着不容忽视的强势,若是不听见她那森狠的语调,没有人会把这样一个身材纤瘦又沉默不言的女人放在眼里。
“你不相信我,又何必求我办事?”女人道。
一条嫩绿色的蛇“嘶嘶”吐着信子,盘旋着浮在方晓的头顶,那蛇眼神呆滞似乎视力极差,但,它分明没受制于寒冷的天气,一圈又一圈急速地旋转,它不跟方晓有任何物理接触,却一举一动都听凭方晓调动。
“你——我怎么是不相信了?这都多久了,昨夜到今天晌午,除了衣服沾上点狼血,还不是好好的?”段城被噎住,看向不远处屹立不倒的肖彦。
女人不理段城,自顾自答话:“你等着看吧,如果没人救他,他非死在这不可,任他是清理部门的地头蛇也没办法。”
段城心想:我看你才是地头蛇。
“这点耐心都没有,还想当部长?”方晓嘲弄开口。
段城又看了看方晓头顶上那条嫩绿色的细蛇:“......你这异能连我都没见过,那我索性信你这一次。”
领头狼们回顾身后,愈发怒不可遏,前爪无意识的摩挲着,似是没想到面前人竟从身后出招。
单翼张开,另外一只翅膀收拢在身后,他浑身侧转,展开的右翼化为一只闸刀,携卷着风和雪,斩向地面,那扑来的头狼眼中凶光来不及转变,脖颈被生生劈断。
血在半空中飞舞,艳丽旖旎,像在表演最后一支舞曲,直到身躯无力坠落,剩余的头狼们第一次感到惴惴不安。
肖彦在空中稳住身形,微微喘息,倏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