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仁泽侧过脸,嘴唇轻轻贴上凤五的脸颊。
“去吧。”
凤五走之前将夏仁泽和夏绍轩放到了角落,擦干皮肤上的液体,将自己身上能脱下来的衣服全都盖在两人身上。
不能用火烤,火光太亮在这白烟中会成为靶子的。
凤五蹲下拥抱了两人后,拿着武器起身消失在白烟中。
夏仁泽和夏绍轩互相倚靠,看着凤五单薄的身影离去。
“哥...她哭了,我不想让她哭....”
“那我们可要活下来,不要再让她伤心了。”
院中央,景安宁和盛懿周旋在六个修士之间,每次攻击的位置和方向都要经过计算,同时还要确保自己攻击的速度,攻击之后要迅速闪开,不能被对方抓了空隙。
修士身上的白衣已经渗出血液,疼痛和恐惧压迫着他们的神经,濒临崩溃的边缘让他们手中的法器都快拿不稳了。
没了法器的加持,他们就只是普通人。
景安宁和盛懿不断地折磨他们,一方面还要用他们牵制那蒙面修士,另一方面就是要等他们彻底崩溃,这才能一击致命。
另一边的屠锐和西亚维在这白烟中疾跑,但始终无法击飞那蒙面修士的罗盘。
所有的攻击都被蒙面修士挡下。
屠锐眉头蹙起,趁两人脚步慢下来,贴着西亚维耳边悄声说道:“上房顶。”
西亚维带着屠锐往屋檐下跑。
身后突然亮起熊熊火焰,强烈的光在这白烟中照出院中几人的身影。
屠锐转头在那火堆旁看见了程怀礼。
他用衣服包着被击碎的手腕,目光比毒蛇还阴狠。
景安宁和盛懿身形暴露在光中,蒙面修士趁那群蠢修士愣住没有攻击,立刻调动罗盘朝景安宁和盛懿攻去。
景安宁闪身本要避开,但旁边盛懿因攻击翻身跳起还未落稳到地面上。
在空中的他没办法避开蒙面修士的攻击。
景安宁迅速做了决定,还能怎么办,当然是把他踹开,总不能看着他死在面前。
她抬腿踹上盛懿的屁股。
盛懿被一脚踢走,他刚站稳就赶忙回身看向景安宁。
那两个攻击全都打在了景安宁身上,胳膊和大腿上的衣服迅速被喷出的血染红。
蒙面修士眼神冷漠抬手准备再次攻击,大片的火焰却突然熄灭。
四周再次陷入浑浊。
盛懿踉跄地扑向景安宁,在看见景安宁身上的血时,喉间就仿佛被堵上一样发不出声音。
他眼眶通红,哭皱着脸想抓住景安宁。
为什么你又保护了我,为什么你又为我受伤了,为什么....
漫长的饱受折磨的十几年,一直是景安宁在他身边护着他。会分给他不多的吃食,会不厌其烦地听他讲心事。
“继续攻击!”
他听见景安宁厉声的命令。
不能让蒙面修士驱散白烟,必须让那群崩溃的修士继续拖住他,必须等屠锐夺下那罗盘。
盛懿立刻调转方向,握紧了武器流着泪朝那群修士身上砍去。
他听见景安宁弓弩的声音,她站起来了,她忍着剧痛在攻击。
不远处,程怀礼被冰冷的液体浇了全身。
火焰也被浇灭,只能听见熄灭的嘶嘶声。
他还没有感受到皮肤的凉意,先传来的是声音,是血肉被刺穿的声音。
凤五出现在身后,她掀翻了铜盆,同时毫不留情地刺向程怀礼。
程怀礼低头看向心脏处的剑。麻麻的,不是很疼。
他知道是凤五。
“你为什么就是...”他话说到一半,大量血液从嘴里涌出。
剧烈的绞痛让他说不出话,他想回头,但已经没力气了,身体开始瘫软倒了下去。
他倒在地上,眼睛圆睁无神地看着地面。
嘴里一边涌着鲜血一边呢喃着说:“不…听我的…话…”
凤五冷眼看着他咽气,拔了剑毫不留恋地离开。
火光消失后,蒙面修士的攻击没了方向,想调动法术驱散迷雾时,那群蠢货同僚的攻击又来了。
紧接着他察觉到身边来了人,飞快的剑影划过他身边。
屠锐和西亚维到了屋顶,底下是浑浊的白烟。
白烟被搅动,在上方看仿佛是流动的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