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这有什么区别，都喜欢都喜欢哈哈。”

屠锐没听懂这之间有什么不一样的，极其敷衍地回答。

主要是现在这个封闭的空间，谈论这些让她有一种要逃离的感觉。

“这不是我。”

西亚维似乎是有些生气，微微将脸侧过去。

屠锐看了一眼凤五和景安宁，又转回来看着西亚维，不解道：“什么？”

西亚维靠在角落，看着那边的木门，十分严肃地说道：“这不是我的样子，你如果是喜欢人，那就不是喜欢我。”

屠锐稍稍后仰，有些明白西亚维的意思了。

白芍曾经说过，西亚维目前还不具有化成人形的能力。

为了执行任务方便，白芍用的是其他物种的人形。

所以从外形上来说，这个“人”不是西亚维。

“嗯...虽然不是你的样子，但现在是你在和我说话啊。”

屠锐指着对面的三人解释道：“就算是她们换了一副模样，但我认为她们依旧是她们。”

其实屠锐自己也有些不太清楚。

和一个人交好，是因为什么呢？

因为他待人好，因为他智慧，因为他好看？

好像有很多原因，内心的性格，外显的样貌。

但如果和这个人熟悉之后，他变了呢？

还会喜欢吗，在这之前认为他所有的好，若是都不存在。

性格变得不是想象中那样，外貌也发生变化。

此时他还是他吗？之前喜欢的他，若是没有那些值得喜欢的点，他还值得喜欢吗？

但如果只是喜欢那些特点，如果有别人同样拥有这些特点，那不就是一样的吗？

还是喜欢的只是这个人呢？

可没有那些特点，又要怎样注意到这个人对自己的特殊呢？

又怎么确定自己的喜欢呢？

屠锐自己脑子也是一团浆糊。

但西亚维明显纠结的只有一个点。

人形和狼形，屠锐觉得哪个更好。

“所以你是喜欢人还是狼。”

按理说屠锐这时候就回答狼，对于西亚维这是一个标准答案。

但她想得有些远了，这副样貌，若是别人，她还会觉得特殊吗？

可是样貌不是客观存在的吗？

在对面坐着的凤五和景安宁也有些糊涂了。

怎么西亚维又不是他了？

屠锐沉默，西亚维见她不答，头扭向一边也不再应话。

车厢内众人都没再说话。

屠锐扶着昏昏沉沉的脑子起来，安静的气氛总是让人陷入困倦。

大家也都逐渐清醒，车外有着嘈杂的声音。

总算是到了，屠锐看也没看旁边的西亚维，打开她这边的门，跳下车。

她本来是打算去找姜熙，看看他那还有没有姜瑜的画像，没有就现画几张。

但一下车就看见驿站门口乌泱站了一群人。

灰砖砌成的墙足有十米高，城墙上是一面巨大的旗帜。

红旗木质板门左右大开，中央一排铁质圆钉，上方的牌匾写着“草林驿”。

屠锐止步没有再向前。

为首一个身穿官服的大胡子男，握着姜熙的手滔滔不绝地说着什么。

凤五她们也下了车，走到屠锐身边。

屠锐看着那大胡子男健硕的身体，再看看姜熙那常年待在宫里白皙的皮肤。

“这手劲这么大，不怕把手捏折了。”

“那是这里的驿令，名字是包立，之前兵部下来的。”景安宁站在屠锐身边，双臂叉着向两人解释道。

屠锐看了一眼景安宁的姿势，“你怎么这么喜欢这个姿势？”

“胳膊坠着太累了。”景安宁耸着肩无所谓答道。

屠锐看着那健硕的大胡子男这时又拉着夏仁泽的手，嘴里巴拉巴拉说个不停。

“嘶，兵部。”屠锐朝旁边瞥了一眼，盛懿和西亚维离得挺远的，两个人不知道又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