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这么在意这件事,就只能说明一件事。”屠锐一本正经地说。“那就是你舅舅的确更偏爱夏仁泽,但这也没什么啊,你这独有的血缘关系就已经甩开他一大截了。”
“你也感觉到了。”盛懿丧着脸,“舅舅对我其实很好,很客气,但就是太客气了,不像亲人。”
“哎呀,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咱虽然是亲外甥,但相处的时间还没人家十分之一多呢,肯定没人家那种熟悉程度。”屠锐身子前倾,拍拍盛懿佝偻的背,安慰他说。
盛懿依旧垂着脑袋。
“他是选择了夏仁泽,但不管理由是什么,夏仁泽也只是选项之一。而你不是之一,是唯一。”
景安宁交叉着双臂,坐在一旁徐徐开口,“只是因为相处时间不长而已,你多和你舅舅聊天就行了。”
“你说得也对,这段时间可以和舅舅多接触接触,毕竟我才是他的亲外甥。”
盛懿边说边直起身,肩膀微微挨着景安宁,一副想通了的神情。
“...。。。”屠锐看见这场面,眼神一转,耷拉着眼皮疑惑地看向凤五。“我刚说的话不是这个意思吗?”
怎么我的安慰他没听进去。
凤五勾起嘴角笑着,轻轻地摇了摇头。
西亚维睡了半天,终于醒了过来。
“我的天,你可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路呢。”屠锐一看西亚维坐起来了,起身坐到旁边空出的位置上。
木架子和带棉垫的座位触感还是不一样的。
“饿了。”西亚维刚睡醒还有些懵,呆呆地看着桌面。
凤五从手边的柜子里拿出一包糕点,递了过去。
“谢谢。”西亚维接过糕点,打开后转头看向屠锐,“你饿吗?”
“我不吃,你吃吧。我要眯一会儿。”屠锐摆摆手,让西亚维自己吃。
景安宁倒是有些稀奇了,“怎么感觉这次变回来更像人了,都会说谢谢的话了。”
之前就像小孩一样,这次说话动作就像长大了一样。
“我看到了很多书,学到许多新东西。”西亚维一边吃一边回答。
“是吗,学到什么了。”景安宁看他这吃饭姿势都变得文雅了,逗小孩一般问道。
“人和人相处的距离不能太近。”
“不能太近?”盛懿听完有些没反应过来,“你和屠大仙昨晚不都睡一起吗,这不是挺近的吗?”
“那不一样,我们是夫妻,可以比别人近一些。”西亚维语气十分自然地答道。
“......”
屠锐感受到了空气中的寂静,闭着眼默默转过头,恨不得把自己的脸藏进缝里。
他又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苍天,谁来救救她。
马车内安静了好久。
凤五和景安宁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又瞥向一旁似乎是打死都不想睁眼的屠锐。
她向景安宁挑了一下眉,接着调整了姿势,手撑着脑袋闭上眼。
景安宁也大概明白了,估计又是西亚维在这胡说八道,但屠锐这反应...最后她还是收了逗弄的心思。
“你吃吧,我们都歇会,有什么事叫我们。”
她叮嘱完西亚维,自己也靠着身后的木板眯上了眼睛。
盛懿一看左右两边都休息了,自己虽然是还想问点啥,但也还是跟着大部队,给西亚维一个肯定的眼神后,靠在后面也睡了。
西亚维吃着吃着大家都休息了,他把自己的声音也放的轻轻的。
屠锐迷迷糊糊地,沉睡了。
——另一辆马车内
“她的确是程怀礼推荐的,但无论怎么看,她和程怀礼不是一路的。”夏仁泽开口说道。
姜熙翻看着手上的册子,他头也没抬,“你也是这么认为的?”
夏绍轩坐得端正,瞧了一眼姜熙和夏仁泽,先应道:“我是觉得屠锐这个人,不像程怀礼那一路的。”
姜熙缓缓抬头,“修士身份是假的,她和那头狼来历不明。”
看着沉默的两人,他又说道,“不过既然你们都信她...小懿也是如此,那就先这样吧。修士是假的,她手里那些道具可不假,到时候查查清楚从哪来的。”
“好。”夏仁泽轻轻点着头。
“军器局的那人,小心些。”姜熙单手反转册子,顺着桌子移向对面。
两人低头看去,是那人的信息。
姜熙经常把搜集到的信息藏在不起眼的书中。
那人是被程怀礼带回京城的,程怀礼安排人治疗了她的伤,并将她送往军器局,代号木水。
从她进入军器局的那天,就一直带着面具,之后就直接听命于皇帝。
“路上休整时,注意观察那车底下的东西,他们带了很多新武器。”姜熙翻过去一页,那是一些武器的制作图。
“这都是些什么?”夏绍轩看着那些图纸,一些构造和平常的武器完全不同了。
“这只是部分,所以也无法推断出到底是什么。但从结构上看,杀伤力会很大。”姜熙抬眼看向两人。
“不清楚是程怀礼还是皇帝安排的,总之到瀛洲之前要解决掉他们,而且要十分合理地甩开他们。”
“要告诉他们吗?我们其实很多事情已经...”夏仁泽想问的是,要不要合作。
姜熙的神情似乎是不太赞同。
“您是担心他们不了解这些武器,怕他们误伤自己?”
夏仁泽解释着说,“也不用接触武器。他们几个性子比较活泼,可以让他们转移军器局那些人的注意,我们再去探查。”
“这样也方便我们行动,他们也不会太危险。”
夏绍轩不断地点头,她还是喜欢人多一些,热闹。
“好。小心一些。”姜熙松了口,将后面几页图纸都撕下来递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