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术士的身份可以用上了。
“程公公有所不知,我们修行之人是滴酒不沾。”
屠锐装模作样地摆摆手,脸上也是严肃的表情。
“此酒并非凡物,仙士大可一试。”
程怀礼说完举着酒杯同周围的人空中相碰,觥筹交错,谈笑甚欢。
你说东他说西,你说不能喝酒他说这酒特殊。
屠锐心里的小人眼珠子都要翻过去了。
刚想驳斥却突然觉得不对劲。
特殊?酒能有什么特殊的?
她环视一圈,每个人品尝叶子酒脸上都是喜笑颜开,仿佛这酒是什么极其不得了的东西
在场只有六个人没喝叶子酒。
她,凤五,姜熙,夏仁泽,夏绍轩。
以及夏玄。
有点,奇怪。
他们三个看到了宫中叶子酒的真相,不会动这酒。
在上酒的时候,屠锐不动声色地朝姜熙递了一个眼神,手指轻轻点了杯子,姜熙没再动酒杯。
夏绍轩则可能是夏仁泽告知的,从刚才的祝词环节能看出他们两个关系和其他公主皇子们之间是不一样的。
而皇帝是默认了叶子酒的特殊,但却没有和其他官员一样喝酒。
他是知道叶子酒的秘密还是其他原因呢。
是夏仁泽告诉皇帝叶子酒真相的吗?
叶子酒的特殊是程怀礼不惜屠杀一整个清县也要得到秘方的理由吗?
屠锐心里俞发困惑。
可这是凤五家的秘方,真有什么特殊的,她们肯定会知道的。
屠锐本想侧过身和凤五确认一下,但程怀礼迅速招手让一名太监给她端了杯叶子酒。
真服了,就必须得让她喝是吧?
“下山不容易,尝尝又如何?”程怀礼笑着看向她,直接酒杯塞到她手里。
些许酒水洒了出来。
屠锐拿着那杯酒一时之间停滞在空中。
“仙士也有自己的原因,若是因为这杯酒自身辛苦修得的造化散去,得不偿失。”
姜熙出声破解了这僵持的局面。
“这仙士是为太子祈福,若是失了修为,可不是损伤了太子的利益。”
好舅舅!
屠锐借姜熙的话,把手中的水杯顺理成章地又放到桌子上,嘴上装作惶惶的语气说道:“修炼至今,实属不易,希望各位理解。”
其实一开始她也想用个什么“今日不宜饮酒”的这种说法让大家都别喝了,但很显然,这句话是说不出来的。
而在官员中风靡和在百姓中流行的原因,都是因为叶子酒特殊?
程怀礼微微地睨眼看向姜熙,片刻后他笑道:“少傅所言甚是,是咱家考虑不周了。”
“看少傅和仙士似乎是一见如故啊,之前不相识也太可惜了。既然这仙士喝不了,那少傅替她喝一杯如何?叶子酒浓烈,可不要扫了咱家的盛情相邀。”程怀礼不怀好意地盯着姜熙。
此时殿外的舞者行步如风地走进殿内,千姿百态地跳舞。
程怀礼这话什么意思,屠锐看着被为难姜熙,怎么说舅舅都是为了帮他才开口的。
她刚想为姜熙说话,但对面地人轻拧着眉先她一步开口,“即是掌印邀请,那定是要喝了这杯酒。”
说完他捏着杯子一饮而下。
屠锐放下心来,姜熙不可能真喝,他那么贼。她这边离得近伪装不了,他那边距离远可以装个样子。
趁着程怀礼被姜熙吸引了注意,屠锐忙侧身悄声朝凤五问道:“叶子酒特殊是什么意思?它在百姓中是因为什么受欢迎?”
“口味,偏甜偏麻,浓烈醇厚。但他们所说的特殊,似乎并不是因为口味。”
凤五偏头过来回答。
“延年益寿。”最里边的夏仁泽开口道,声音不大不小。
“啊?”屠锐和凤五都不可置信地看向夏仁泽。
他是说这个酒特殊在可以延年益寿吗?
夏仁泽看上去是不置可否的态度,凤五更是莫名其妙,这酒就是按普通工艺酿造的,怎么会延年益寿?
“是因为另外加的东西吗?但真有延长寿命的东西?”凤五不禁有些怀疑。
她本来对这些玄幻的事情一直都是不相信的态度,可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出现说是她母亲的故友,甚至可以说出那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以及那些奇妙的东西。
深不见底的小布包,可以远距离联系的本子,还有那灰白色的狼。
所以,延年益寿,也是可以实现的对吗?
屠锐看着凤五望过来的眼神,读懂了其中的意思。
虽然她原小说就是普通架空古代社会,但谁知道这副本会不会加些奇怪的东西。
屠锐微微摇头。
不对,延年益寿肯定是不存在,这是可以否定的,不管加了什么,人类寿命这么宏大的东西应当不会轻易改变。
但她细细思索,延年益寿,如果生病的夏玄已经命不久矣,那这不就是他最急切的需求吗。
是因为皇帝需要,所以叶子酒成了流行的食品吗?
还是因为叶子酒流行,有心之人把它包装成了皇帝需要的东西。
屠锐还想再问夏仁泽,可这人话说一半又去和别人聊天去了。
“以前从未听说过你们,是何时与七哥认识的?”
身后的夏绍轩戳了戳屠锐的后背。
屠锐回头看去,夏绍轩狡黠的眼神暴露了她想八卦的内心。
见屠锐不答,她又看向凤五。“你是繁华堂的掌柜?是在酒楼认识的吗?”
“不是,萍水相逢而已。”凤五中规中矩地回答。
夏绍轩挑眉,意味深长地说:“只是萍水相逢啊~”
“没想到我哥那么不爱出门的人竟然会碰见外面的人,还交了朋友。”
屠锐随意答道:“缘分嘛,意趣相投,感觉上辈子见过似的。”
如果原书中算上辈子的话,那何止是见过啊。
“意趣相投?你们也要反啊?”夏绍轩目光流转,带着一丝笑意。
“……。。”
屠锐再次和凤五无奈又惊奇地对视。
这里是皇宫,不远处还坐着皇帝,周围还有那么多官员,但我们的五公主就是这么旁若无人地说出这大逆不道的话。
屠锐缓缓转过头观察周围,没人注意。
是她福大命大。
转而她又看向夏绍轩,这么说的话,夏仁泽谋反的同伴竟然是她吗?
两个好孩子要推翻好爸爸吗?前所未见啊。
有人来了,似乎是和夏绍轩说着什么御兽监的事。
屠锐和凤五又回正身体。
酒过三巡,屠锐心里还想着这场宴会她们竟然安全度过了,但皇帝永远不按套路出牌。
“听闻这位修士是个神算子,朕近日来,食不知味,寤寐不宁,不如大师给朕算上一算。”
听闻?听谁说的,只能是夏仁泽啊。
屠锐有些看不懂了,这太子行事咋也是个猜不透的,不是要逆反吗?怎么什么都给皇帝说,把她们的事情告诉皇帝对他有什么好处吗。
“在这方面我也只是略知一二,才疏学浅不足以为陛下卜卦。况且陛下龙体与大夏国息息相关,并非是可以窥见之人。”
屠锐起身朝皇帝一边行礼一边说着。
“无事,你随意算算,上前来吧。”
夏玄都这么说了,屠锐只能带着僵硬的身子站到大殿中央。
宴会马上结束了,景安宁和盛懿他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吧。
屠锐思索片刻,直接原地盘腿坐下,从兜里拿出手掌大小的玉瓶子,双手高举。
“阿~滋盆呀——麻麻滴吉娃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