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锐把自己的下衣摆撩起来,直接盖到脸上只露出眼睛,后面两角一系弄了个狂野版口罩。
凤五听着屠锐声闷闷的,一转头就看见蒙面大盗,还是露个里裤的大盗。
“提炼的香油状态不太对,太稠了,但味道的确是蛇花叶的味道。”
“是不是加啥东西了?”屠锐也瞧了一眼锅里,凭着一点点月光,能看出来锅里的褐色残余都粘贴在四周。
“但他费劲心思拿叶子酒的秘方,怎么又还自己加料?不会是下毒了吧?”
“加的它们吧。”在一旁观察的夏仁泽忽然出声,他一进来先看到左边桌案上摆了一堆不知名物体,这里的腥臭味也比中间浓些。
“这啥?”屠锐走过去问。
“你在做什么?”夏仁泽一眼看到屠锐掀起的下摆,十分嫌弃地说。
屠锐都不想理他,稍微侧身让月光照到桌案上。
桌上有的东西看上去皱皱巴巴像晒干的辣椒,但又比辣椒黑些粗些,还有一些不规则球状物体,整整齐齐摆了好几排,它们上面都撒了些白色干燥粉末。
夏仁泽拿起一根放到鼻下嗅闻,屠锐皱巴着脸看向他感叹道:“你真是不嫌难闻啊。”
她就近拿了一条查看,但没有凑近闻,隔着布料这腥味都把她打了一顿。
屠锐试着捏了捏,好奇怪的手感,有点弹性,按下去又会慢慢恢复。
“这到底什么东西?”
而在中间的凤五在查看完提炼装置后,来到右边的巨大柜子前。
深红的柜子上下四排,左右两列,凤五随手打开一扇柜门。
浓重的味道直冲面门,凤五下意识止住了呼吸。
里面是一个大盆,盆中的物体堆叠在一起比盆边还高,白色的粉末几乎覆盖了全部。
只是这个形状...棒状的条柱物体透过其上覆盖的白色粉末隐隐约约还能看出人的肤色,但应该也有些时日,都已经萎缩起来了。
她再掀开隔壁的柜门,也是一盆白色粉末,只不过里面是一颗颗包裹着的球。
凤五看着锅中的粘稠,又看向对面屠锐手里的干瘪。
“回头。”风五出声提醒二人。
“什么?”屠锐和夏仁泽闻声望去,一眼就看到盆里的柱状和球状物体。
“……”
两人愣愣地再次看向手里的的东西,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向两边弯下腰。
“yue—”
“呕—”
屠锐手一甩把那“辣椒”丢出去几米远,她干了什么啊,她还捏了两下!啊啊啊啊啊真是要疯了——
夏仁泽更是直接跪倒在地,看着那拿过“辣椒”的手微微颤抖,他都有些恍惚了,他刚是不是还放到鼻子底下闻来着?
凤五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俩,只能默默地把柜门关上,是不是不要告诉他们比较好。
屠锐艰难地爬起来,踉踉跄跄跑到屋外,都顾不上腰间的伤口了,她举着那截手一路跑到湖边,把手伸到湖水里冲洗。
夏仁泽紧随其后,两人趴在湖边手在水里搅个不停。
屠锐觉得还不够,随意摘了几片树叶,放到手掌里揉搓,把捏出的绿汁当洗手液用,一只手来回揉个不停。
她都没有用另一只手搓,就怕另一只手也不干净了。
夏仁泽有样学样摘了几片叶子放鼻子下面使劲闻,虽然那东西并没有挨着鼻子,但他现在就是觉得他的鼻子需要一些自然的净化。
凤五跟了出去,看着岸边疯狂搓着手的两人,刚想说些什么,却瞥见他们头顶的枝干。
那东西应该被称为枝干吗?
“小心头顶。”
屠锐和夏仁泽闻声抬头看去。
细缝状的瞳孔正死死地盯着他们,扭曲的身子仿佛要缠到他们身上。
“……”
屠锐当即就想晕了。
夏仁泽绝望地闭上双眼。
凤五上前撑住了两个向后倒的人。
她哑然失笑,“不是真蛇,只是树枝有些像。”
屠锐这才又回正身体,仔细地抬头观察。
夏仁泽单只眼睛睁了条缝,看清是树枝后才敢把双眼睁开坐起来。
屠锐观察着那树枝,的确是栩栩如生,给人的感觉不是树枝像蛇了都,而是仿佛是一条真蛇身上长出了木质的枝条。
她默默吐槽:“谁那么缺德把这么吓人的东西放在这。。。”
“今晚可以让我失忆吗?”夏仁泽苦涩地说道。
凤五看他俩这样子,没想刺激他们,但目前的确是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她缓缓开口道:“刚那些器官,都是从哪来的?”
月亮又被阴云遮盖,周围的一切再次陷入黑暗。
屠锐凝视着屋里的东西,那些已经处理的,还可以说是从净身的人那得来,但柜子里明显的是近些时间段得到的东西。
即使是现在宫里要净身的小太监,数量也不会这么多的。
哪来的这么多人?
“……”屠锐脑中却闪过一件事,两个月前遭屠戮的清县!
“清....”她震恐地抬头,本想说出清县,但夏仁泽还在一旁,话到嘴边又咽下。
凤五听懂她了的意思,一瞬间面如死灰。
“应该是把蛇花叶和那些东西一起提炼了。”凤五有些沉重地开口,缓缓道出自己的猜想“所以那锅里油的状态也变得奇怪。”
“这都什么啊。”屠锐喉间哽住,“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清县,叶子酒秘方,阉/割,毫无疑问和这三个有关系的只有程怀礼
但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人的摧残折磨,程怀礼自己受了罪,怎么这许多无辜之人也要和他一起受难。
而他把这些东西混到本该加在酒中的香油里,到底想干什么?